次日早上八点五十，秦风推开张天寒办公室的门。
张天寒正站在窗边喝水，听见动静转过身。
“小秦？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秦风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下。
“常务，您看看此。”
张天寒的目光落在那枚U盘上，愣了一下。
这画面，有点熟悉。
当初秦风也是这么递过来一个U盘，然后丁华荣就进去了。
张天寒放下水杯，拾起U盘，插进终端。
画面跳出来。
于天才推门而入，大摇大摆走到秦风桌边。
“小秦啊，我来找你，是有个小事……”
张天寒盯着屏幕，眉头缓慢地皱起来。
于天才凑近秦风，压低嗓音。
“你只要把那些事，写轻一点，或者干脆不写，我于天才记你此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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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寒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画面继续。
于天才拍了拍秦风的双肩。
“你想想，我一人副处，找你一个小科长，这是给你面子……”
于天才转身要走，又回头。
“对了，小秦，你要是表现得好，改天我请你喝酒。上次在酒店见的那苏经理，记得不？那可是天龙酒店的公关经理，那手段，那功夫……够你回味一辈子的……”
张天寒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视频结束。
他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沉默了几秒。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秦风。
秦风站在那儿，脸庞上没何物表情。
“常务，这位于局，算不算性贿赂加恐吓？”秦风开口说道，“培训期间，三令五申之下，强闯校门外出酗酒，扰乱课堂秩序，违反纪律……”
秦风没说完。
张天寒抬起手，打断他。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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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秦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张天寒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天寒凝视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秦风站在办公桌前，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张天寒转过身。
他眼里有光在闪。
“小秦，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回去工作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天寒看着秦风。
“组织会给你一人交代。”
秦风点点头。
“好的，常务。”
秦风转身，推门出去。
咔嚓一声，门被轻微地关上。
张天寒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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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寒走回办公桌前，重新点开那视频。
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发现于天才提到“苏经理”那段时，他按了暂停。
屏幕上的脸，猥琐，嚣张，得意洋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天寒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关掉视频后，张天寒拔出U盘，握在手心里。
手指缓慢地收紧。
于天才。
当初那顿饭，那几个陪酒的人，那安排好一切等着他往里跳的局。
要不是秦风那天晚上来得及时，他现在是什么下场？
他张天寒在党校干了这么多年，何物风浪没见过？
什么人不认识？
但被人这么算计，还是头一回。
张天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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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天才只是个棋子。
他背后肯定还有人。
那个局，那酒店，那个苏经理……
张天寒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拿起电话，拨了一人号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喂，纪委吗？我是党校张天寒。有个情况，需要向你们反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上午九点，培训正常进行。
教室里，教授眼下正讲乡村振兴战略。
于天才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刷着移动电话。
老王凑过来，小声问：“于局，没事了？”
于天才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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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何物事？杨局都没再打电话，党校也没人管我。放心吧。”
老王松了口气。
“还是于局厉害。”
于天才笑了笑，继续刷手机。
他这天心情不错。
昨晚那顿酒喝得舒服，这天一早起来神清气爽。
杨局那边没动静，党校这边也没人来找他麻烦。
那个小秦科长，看来是识相了。
于天才搁下移动电话，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
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嗡嗡的，像催眠曲。
他打了个哈欠。
困了。
睡一会儿。
于天才闭上眼睛，很快打起了呼噜。
旁边的人扭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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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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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课。
于天才带着老王和小陈，又溜出了校门。
这次没人拦他们。
门卫老李站在值班室门口，凝视着他们大摇大摆走出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王有点担心。
“于局，就这么出去，会不会……”
“会不会何物？”于天才打断他，“昨日那小秦不是挺横吗？这天如何没见人影？”
他笑了一声。
“我说了，他一人科长，敢把我怎么着？”
三人上了专车，一溜烟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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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人事科办公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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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还在加班。
武凤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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