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全厂通报表扬 ——
厂长办公室内。
王厂长听完陈飞的话，脸庞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了起来身，走到陈飞面前，拍了拍他的双肩：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陈飞同志，咱们厂几千号人，有技术的不少，肯动脑子的也不少。”
“但像你这样，病了还不忘琢磨、随手一改就能改出个宝贝的，不多。”
“厂里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他说着，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厂里的表彰，下周的全厂大会上正式宣布。”
“到时候你可得来，上台领奖，让全厂都认识认识咱们的技术能手。”
陈飞刚想客气两句，忽然被一阵嗡嗡的电流声打断。
那是窗外传来的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就是广播喇叭熟悉的预热声。
“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现在开始播报本厂新闻。”
那是于海棠的嗓音，清亮，标准，带着播音员特有的抑扬顿挫。
王厂长听着，忽然笑了，冲陈飞指了指窗外，却没有说话。
陈飞侧耳听去。
“……这天要报道的，是我厂一位特殊的同志。”
“他虽然因病离岗休养，却始终心系车间，心系生产……”
陈飞心里心里一动说的不会是我把。
“他就是原二车间钳工、技术革新能手，陈飞同志！”
于海棠的嗓音透过喇叭，传遍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陈飞同志在养病期间，仍不忘钻研技术。”
“他改良的卡簧钳，设计精巧，使用方便，经冶金工业部专家组评议，认定具有重大推广价值！”
“部里已打定主意，依托我厂成立卡簧钳制造分厂，将陈飞同志的改良成果推向全国！”
“这是陈飞同志的光荣，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光荣！”
“厂党委号召全体职工，向陈飞同志学习，学习他心系生产，刻苦钻研的精神，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气力！”
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嗡嗡的，像一只看不见的鸟，把消息带到每一人车间、每一个角落。
……
财务科门外。
刘光天正拉着王秀兰的手，还在那儿显摆他“疼媳妇”的光辉事迹。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那名字——
陈飞。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冶金工业部……
技术革新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五百元奖金……
成立分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他脑门上。
“号召全体职工，向陈飞同志学习……”
刘光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旁边的工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回不是同情了，是幸灾乐祸。
“光天，你不是说陈飞在家躺着、让媳妇养着吗？”
“这……这广播里说的……是同一个人？”
刘光天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憋出一个字。
……
食堂门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傻柱叼着根烟，正蹲在台阶上晒太阳。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一开始没在意。
厂里天天广播，不是此先进就是那模范，跟他有何物关系？
接着他听见了那名字。
陈飞。
烟头从他嘴角滑落，掉在地上，烫了个小黑点。
他眨巴眨巴双目，又眨巴眨巴眼睛，确定自己没听错。
“……改良卡簧钳……冶金部奖励……五百元……”
傻柱的嘴慢慢张大，大到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广播里那被全厂表扬，被部里奖励，被号召学习的先进人物。
是那抢了他对象的陈飞？
是那五块金钱彩礼就把秦京茹骗到手的陈飞？
是那个让媳妇养着、天天在家躺着的陈飞？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把烟头捡起来，重新叼回嘴里。
烟业已灭了。
他没发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车间门口。
许大茂正靠着墙，悠闲地抽着烟。
他这天没放电影任务，在厂里瞎溜达，等着中午去食堂蹭顿饭。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没当回事。
接着他听见了那名字。
陈飞。
他手一抖，烟头掉在脚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捡。
“……技术革新奖……五百元奖金……”
许大茂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天在院里编排陈飞的那些话。
“五块钱骗个媳妇。”
“一个大男人让老婆养。”
“吃老丈人吃得理直气壮。”
现在好了，人家被冶金部奖励了，五百块钱，够他放多长时间电影的。
他蹲下身，把烟头捡起来，塞进兜里。
动作有点僵硬。
……
二车间里。
易中海正在指导几个学徒工。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手里的卡尺停了一下。
他听着那一条条播报，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等广播结束，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点说不清是苦笑还是何物的弧度：
“这小子……”
“这一下，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该奖励。这活儿干得确实漂亮。”
旁边数个学徒工面面相觑。
易师傅这话，到底是夸还是损？
……
财务科门口。
秦京茹正低头数着刚领的工资，忽然发现周围安静了。
她抬起头，发现好多人都在看她。
目光不一样了。
刚才那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啧啧，一个月就给三块家用”的窃窃私语。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切，讨好，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眼神。
“京茹姐，刚才广播里说的是你家陈飞？”
一人年少女工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秦京茹愣了一下，点点头：“理应是吧……”
“天哪！五百块金钱奖金！你们家这回可发了！”
“可不是嘛！冶金部都表扬了，这以后回厂里，那得是何物待遇？”
“京茹姐，你命可真好！”
“找了这么个有本事的男人！”
“就是就是，陈飞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这么厉害！”
秦京茹被围在中间，脸上缓慢地泛起红晕。
她想起刚才刘光天那番“我疼媳妇”的显摆，想起这些人在背后编排陈飞的那些话。
现在，那些人都在围着她，一口一个“京茹姐”，叫得亲热极了。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有点甜，有点酸，还有一点——
你们不是说我被骗了吗？
你们不是说陈飞是骗子吗？
现在呢？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但眼角眉梢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业已说明了一切。
旁边，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刚才谁说陈飞来替媳妇领工资，不是男人来着？”
“人家那哪是来领工资啊，人家那是顺道来看看，主要是来领奖金。”
“就是就是，陈飞自己都有五百块奖金了，还在乎这点工资？”
又有人往刘光天那边瞟了一眼：
“跟人家陈飞比，某些人……啧啧。”
刘光天的脸更红了。
他攥着王秀兰的手，想走，又觉得走了更丢人，一时间不好意思在了那里。
王厂长听完陈飞的话，脸庞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了起来身，走到陈飞面前，拍了拍他的双肩：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陈飞同志，咱们厂几千号人，有技术的不少，肯动脑子的也不少。”
“但像你这样，病了还不忘琢磨、随手一改就能改出个宝贝的，不多。”
“厂里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他说着，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厂里的表彰，下周的全厂大会上正式宣布。”
“到时候你可得来，上台领奖，让全厂都认识认识咱们的技术能手。”
陈飞刚想客气两句，忽然被一阵嗡嗡的电流声打断。
那是窗外传来的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就是广播喇叭熟悉的预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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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于海棠的嗓音，清亮，标准，带着播音员特有的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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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要报道的，是我厂一位特殊的同志。”
“他虽然因病离岗休养，却始终心系车间，心系生产……”
陈飞心里心里一动说的不会是我把。
“他就是原二车间钳工、技术革新能手，陈飞同志！”
于海棠的嗓音透过喇叭，传遍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陈飞同志在养病期间，仍不忘钻研技术。”
“他改良的卡簧钳，设计精巧，使用方便，经冶金工业部专家组评议，认定具有重大推广价值！”
“部里已打定主意，依托我厂成立卡簧钳制造分厂，将陈飞同志的改良成果推向全国！”
“这是陈飞同志的光荣，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光荣！”
“厂党委号召全体职工，向陈飞同志学习，学习他心系生产，刻苦钻研的精神，为社会主义建设贡献气力！”
广播声在厂区上空回荡，嗡嗡的，像一只看不见的鸟，把消息带到每一人车间、每一个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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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响起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那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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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冶金工业部……
技术革新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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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说我被骗了吗？
你们不是说陈飞是骗子吗？
现在呢？
她抿了抿嘴，没说话，但眼角眉梢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业已说明了一切。
旁边，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哎，刚才谁说陈飞来替媳妇领工资，不是男人来着？”
“人家那哪是来领工资啊，人家那是顺道来看看，主要是来领奖金。”
“就是就是，陈飞自己都有五百块奖金了，还在乎这点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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