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3章 暗流与新生 ——
刘光天跟在陈飞后面，来到了傻柱饭馆的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放着几把破旧的椅子。
陈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刘光天乖乖坐了下来，两只手不了解往哪儿放，搓来搓去。
陈飞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个报废的卡簧钳，锈迹斑斑，钳口都歪了。
“光天，你先把此拆了，再装回去。”
刘光天愣了愣，接过卡簧钳，开始动手。
他手忙脚乱，拆了半天才拆开。零件摆了一地，螺丝、弹簧、钳口，乱七八糟。
好不容易装完，卡簧钳多了两个零件，如何也对不上。
装的时候更是满头大汗，对不上，拧不紧，急得脸都红了。
刘光天捧着那东西，脸涨得通红，不敢抬头看陈飞。
陈飞没笑他，只是说：“了解为什么装不上吗？”
刘光天摇头。
陈飞说：“缘于你只想起如何拆，不想起如何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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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不能光靠蛮干，得动脑子。”
“拆的时候要想，装的时候也要想。”
他把卡簧钳接过来，三两下拆开，又重新装上，动作行云流水。
递给刘光天：“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来。”
刘光天捧着卡簧钳，站在后院发呆。
傻柱从后厨探出头，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光天，被陈飞训了？”
刘光天没说话，转身走了。
……
晚上，易中海来了。
他背着手，在傻柱饭馆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里面坐满的客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划拳声。
三大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他，连忙迎上去：
“一大爷？您如何来了？快进来坐！”
易中海点点头，走了进来。
他在饭馆里转了一圈，凝视着忙活的傻柱父子，看着柜台后头噼里啪啦打算盘的贾张氏，凝视着角落里端着茶杯笑眯眯的陈飞。
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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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陈飞旁边坐下。
陈飞给他倒了杯茶。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陈飞，你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陈飞笑了：“一大爷，您要是想，也能这么舒坦。”
易中海摇摇头：“我不行。我这个人，闲不住。”
他看着忙碌的傻柱，忽然说：“傻柱能有这天，多亏了你。”
陈飞说：“一大爷，您这话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傻柱自己有手艺，我只是搭了把手。”
易中海说：“可你这把手，搭在了点子上。”
“换个人，搭不上。”
陈飞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易中海又说：“我这些年当一大爷，总想着把院里管好。”
“可现在看，你这一套，比我的管用。”
陈飞凝视着他：“一大爷，您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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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想说，以前有些事，我做得不对。”
陈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
没过两天，邮差又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回是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信是给傻柱的，包裹上写着“许大茂寄”。
傻柱脸色变了，拿着信去找陈飞。
信是许大茂写的。这回他换了策略，不再求情，而是威胁。
“傻柱，听说你饭馆开得不错，一天能赚好几十。”
“陈飞也风光得很。我在乡下过得苦，你们倒是舒坦。”
“我手上有些材料，要是你们不帮我说话，让我回来，这些材料我就寄到街道和厂里。“
“到时候，你们也不好过吧？”
信里没说何物材料，但字里行间全是威胁。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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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看完信，脸色铁青。
三大妈二大妈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骂。
“这许大茂，真不是个东西！”
“他都走了还不消停！”
“这是想敲诈啊！”
陈飞看完信，依旧笑了笑，把信折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傻柱说：“陈飞，你怎么还笑？他要举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飞说：“举报何物？他有什么可举报的？”
傻柱愣了。
陈飞说：“他说的材料，无非就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他什么？”
打开包裹，是一双破鞋和一封信。
信上写着：“这是许大茂在乡下穿的鞋，说让你们看看他过得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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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哭笑不得。
贾张氏从柜台后头站了起来来，抱着账本走过来：“陈飞，我有东西给你看。”
陈飞接过账本，翻了翻，发现里面夹着几张纸。
是许大茂以前在院里写的欠条、借条，还有几封他写的信。
其中有一封，是许大茂当年诬陷娄晓娥她爸时写的草稿。
许大茂写完后不满意，揉成团扔了，被贾张氏捡起来收着。
贾张氏说：“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记账。”
“谁欠我钱，谁说过什么，我都记着。”
她指着那封草稿：“这东西，他要是敢举报，咱们就拿出来。”
“看看到底谁怕谁。”
三大妈看呆了：“贾大妈，您这……您这是藏了多少东西？”
贾张氏难得有些得意：“也没多少，就是些有用的。”
陈飞凝视着那些纸，笑了：“贾大妈，您这账本，今天立大功了。”
贾张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是顺手收着，没念及能用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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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天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卡簧钳，递给陈飞。
这回装好了，一人零件不少。
陈飞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有进步。”
刘光天说：“陈哥，我回去想了一夜，想懂了了。”
“我昨日只想着怎么拆，没想着怎么装。”
“今天我先琢磨了结构，再动手，就顺了。”
陈飞笑了：“这就对了。”
“技术这东西，急不来，得慢慢琢磨。”
他从兜里拿出一人新的报废零件，比昨日那个复杂一倍。
“这个，你拿回去研究。慢慢来，不着急。”
刘光天接过零件，眼里有光：“行！”
傻柱在后厨探出头，看见刘光天那副样子，笑了：
“光天，你这是真要改邪归正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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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天没生气，反而说：“傻柱哥，以前是我不对。”
“往后，我跟你学。”
傻柱愣了愣，随即笑了：“行啊，以后来饭馆吃饭，给你打折！”
刘光天也笑了，捧着零件走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天午时，客人正多的时候，后厨出事了。
火灭了。
傻柱检查了半天，发现是煤气罐空了。他傻眼了：“这可如何办？还有十几桌菜没做！”
何大清说：“别慌，先跟客人道歉。”
傻柱出去解释，客人们虽然理解，但有些等不及的已经走了。剩下的虽然没走，但脸色也不好看。
陈飞二话不说，去找二叔。
二叔眼下正新院子干活，听陈飞一说，扔下手里的刨子就往外跑。他骑着三轮车，带着老周老张，直奔煤气站。
半小时后，新煤气罐送到，后厨重新开火。
傻柱看着满头大汗的二叔，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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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摆摆手：“别煽情，赶紧干活！”
等菜的客人有些抱怨，陈飞站起来，亲自去道歉。
他走到那桌客人面前，笑着说：“几位，对不住，煤气出了点问题，耽误了。”
“这天这桌，我请了。”
客人愣了：“你请？你是老板？”
陈飞笑了：“我不是老板，我是邻居。”
“这饭馆是我们院的人开的，他有难处，我们帮忙。几位多担待。”
他说话不卑不亢，几句话就让客人消了气。临走时，那数个客人还多点了两个菜。
……
那天夜间，易中海又来了。
这回他没坐角落，直接坐在陈飞旁边。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说：
“陈飞，我想求你个事。”
陈飞看着他：“一大爷，您说。”
易中海说：“我想跟着傻柱学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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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愣了。傻柱也愣了。
易中海说：“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就会钳工。现在老了，钳工也干不动了。”
“我想学点新东西，给自己找点事干。”
他凝视着傻柱：“傻柱，你放心，我不给你添乱。就帮你打打下手，洗菜切菜。”
“不要工金钱，管饭就行。”
傻柱挠头：“一大爷，您……您这是……”
易中海说：“我在院里当了一辈子一大爷，没求过谁。”
不知过了多久。
“这回，算我求你。”
傻柱凝视着易中海，想起以前他帮自己的那些事，点点头：
“一大爷，您要来，我欢迎。不过工金钱得给，您不能白干。”
易中海难得笑了：“行。”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晚打烊后，傻柱提议全院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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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围坐在一起，傻柱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清炒时蔬、饺子，摆了满满一桌。
易中海也坐在其中，从未有过的跟大家同桌吃饭。
贾张氏凝视着这场景，忽然说：“以前打死我也想不到，有一天能跟一大爷坐一块儿吃饭。”
易中海说：“我也没念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以前觉得，我得端着，得有一大爷的样。现在想想，端着端着，就端远了。”
三大妈说：“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对。”
“咱们一个院住着，就该热热闹闹的。”
二大妈也说：“就是。以后常来，别一人人闷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刘光天站起来，端着酒杯：“各位大妈大爷，叔叔婶婶，以前是我混账，对不住大家。”
“往后，我改。你们看我表现。”
他一饮而尽。
三大妈说：“光天，能说出这话，就是好样的。”
陈飞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这一阵子，辛苦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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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咱们院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众人举杯。
……
没过多久，邮差又来了。这回是一封信，寄给陈飞的。
陈飞打开一看，笑了。
众人围过来：“又是许大茂？”
信是许大茂写的。他在信里说，上次是开玩笑，让陈飞别当真。
他在乡下找到活干了，不打算归来了。
最后说，希望陈飞别把那些“材料”交出去。
傻柱说：“他这是怕了？”
陈飞说：“不是怕，是了解没戏了。他那些威胁，咱们不当回事，他就没招了。”
贾张氏抱着账本，难得得意：“还是我这账本管用。”
三大妈说：“贾大妈，您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贾张氏笑得更得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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