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翼凝望了她半晌，总算是叹息了一声，扶起她，说：“都怪朕说话太冲了。”
韦曼卉没有说话，轻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朕今晚就歇在这儿吧，别哭了啊。”
这时，韦曼卉才嫣然一笑。
允翼转过身，再次叹气。
＊＊
宫女的春装已经陆续送进宫，在宫女的欢呼中，宫女业已全换上了翠绿色的春装，再加上同色的披肩，让宫女都欢喜不已。
自然，在映梦的宣传下，陶芷鸢在宫女中的威望越来越高，这让方玉记恨不已。
已经是春天，陶芷鸢再有几个别出心裁的设计，让后宫妃嫔都对她称赞有加，连皇后都给她赏赐。
一时，陶芷鸢成为宫中红人，人人都想巴结和讨好。连云清媛也收益，许久无宠的才人，却也有人踏破惜云阁的门槛。
一切似乎是风平浪静，实质业已是风起云涌。
周璐莹每日都蹙眉，再加上春季潮湿，身子也多了毛病，不在话下，前去诊断的太医自然是楚子潇。
两人尚未有对策对付陶芷鸢，后宫中又传来消息，一直由内务府购进司彩房的布料，被人举报是货不对板，这个人自然是黄司彩。
这样一来，新的总管上任，购进布料的活儿迫在眉睫，黄司彩提议，从鸳鸯布庄购买布料。
皇后派人一查，自然也落实了罪名，把内务府总管革职查办，同党也一律打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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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总管视察一次之后，大为满意，布庄的事情也定了下来。
这让周璐莹头痛不已。
在韦曼卉的监视下，允翼少了去御花园，然而陶芷鸢空闲的时候总会去一趟，等到夜深，没见到他，自然也是失落而归。
久而久之，他们都养成了一种习惯，约定几天后见面，总是在石桌上摆几朵莫殇花。
莫殇花似乎成为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是，他们都不了解对方是谁。
＊＊
这一天傍晚，陶芷鸢见天气渐热，便做了一套凉爽的宫装，送去给云清媛。
冤家路窄，碰巧方玉这时从昭阳宫出来，被周璐莹训斥了几句，心情犹为恼火。
看见陶芷鸢此眼中钉，自然是分外眼红。
“哎呀，怎么还要我们的云女史去送东西啊？”方玉挑着眉，语气讽刺。
“此时辰大伙儿都在吃饭，唯有自己送去了。”陶芷鸢还是依规矩行了礼，“要是方掌制没有别的事了，奴婢就先去忙了。”
见方玉不说话，陶芷鸢便从她身旁走过，忽然方玉伸出一脚，陶芷鸢躲避不及，摔倒在地上，衣服也掉在地上。
“哎哟！如何就这么不小心呢？”方玉看见她的手掌都擦破了皮，乐得不可开交，“手伤成这样，会不会以后都绣不了花啊？”
“你——”陶芷鸢气得脸色涨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脚已经扭到，疼得直掉眼泪。
“我何物我呀！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可别赖我了！”方玉幸灾乐祸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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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是你伸出脚的，还想抵赖吗？”一把沉稳的嗓音在方玉的背后响起。
方玉恼怒地转过身，想看看是谁那么不识好歹，谁知刚看见那人的脸孔，脸色一下子苍白了，她支吾地说：“施……施统领……”
施复林冷哼一声，他早就了解方玉仗着皇后娘娘经常欺负人，想不到今天刚好被他碰见了，他转头吩咐老刘：“老刘，把她带下去。”
老刘有些为难，这可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妹，虽然他了解大哥无私，但是皇后娘娘始终是太后娘娘这一边的，如此一来，大哥恐怕和太后娘娘又闹矛盾了吧。
“施统领，你是要把我给关起来吗？”方玉定了定心神，直视施复林，“说白了，我是太后娘娘的人，你是太后娘娘的外甥，如何也算是自己人，但是此云清凌，是贤妃的人，施统领，你该不会是非黑白不分吧？”
“你平日胡作非为，皇后娘娘那儿，我自有交代！”施复林语气强硬，“老刘，还不快带下去！”
老刘嘴唇尽管是缺德了几分，但对施复林还是言听计从的，他也只好把方玉带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陶芷鸢摇摇头：“不行，奴婢答应了今晚把衣服送去姐姐那儿，要是奴婢没去，她肯定会挂念奴的婢。”
方玉还在嚎叫着，施复林扶起陶芷鸢，说道：“你脚扭到了，给你找太医去吧。”
“你姐姐？是谁？”
“惜云阁的云才人。”
几个字，击中了他的心房。
那段歌声好像还萦绕在他的耳边，那么清晰。
施复林把衣服拾了起来，说：“我帮你送过去吧，老东，你送云女史回去，顺便叫上太医看一看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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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陶芷鸢拒绝，施复林业已迈开脚步，留下陶芷鸢和老东面面相觑。
无数次把脚步停在这儿，每次都在站在门外，不敢进去，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是吧？
惜云阁环境清幽，临近夏天，树木已经是茂密异常了。
不多时，便看见一人从内殿走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的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她略施粉黛，一条简约的鹅黄色长裙，虽是随意打扮，却更显她的韵味。
“卑职参见云才人。”施复林看见她的花容月貌，却以为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施统领无需多礼了，不知施统领有何事呢？”惜云阁虽是多人来巴结，可是宫中侍卫管教严明，腐败之风并没有蔓延，今日施复林来到，确实让云清媛一惊。
用心打量施复林的相貌，隐约之中透露出一种刚阳之气，让云清媛心神有些不宁。
这是何物感觉？
施复林见她语气淡淡的，不免有些失落，他把手上的衣服伸出，说：“云女史出了些事情，于是卑职便代劳了。”
“她出何物事情了？”云清媛着急地追问道。
“刚才方玉找她麻烦，卑职吩咐了人送她回去了。”
云清媛也没有多想，这时季香把衣服接过，见到施复林一喜，情不自禁地说道：“施统领，那天还还没来得及向您道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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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复林认得云清媛的近身宫女，便也一笑：“举手之劳，不必道谢了。”
“施统领真是好人。”季香转头对着云清媛继续说，“娘娘，奴婢前几天不是说有人欺负奴婢吗？就是施统领为奴婢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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