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沧溟故人 ——
赵大牛一脸杀气地站在两人面前，小竹霎时间被吓得瑟瑟发抖。
“赵师兄，你这是干什么？”瑶黎将小竹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
“干何物？你他娘的抢了老子的差事，还问老子干何物？你以为巴结上墨羽师兄，就能飞上枝头了？我呸！一个爹娘死绝的贱种！”
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来，小竹气得发抖：“赵大牛！你嘴唇放干净点！”
“滚开！”赵大牛根本不理小竹大手直接朝着瑶黎的衣领抓来，“今天就让你了解，抢我赵大牛的东西，是个何物下场！”
他炼体三年，虽然未入炼气，但一身蛮力在杂役院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这一抓虎虎生风，要是以前的云黎，恐怕直接就被拎起来扔出去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瑶黎，五百年前身经百战的沧溟帝姬。
眼神一凝，在赵大牛手掌即将碰到自己衣领的瞬间，身体以毫厘之差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左手快如闪电地抬起，搭在赵大牛的手腕外侧，顺势向下一带。
这是最简单的借力打力技巧，沧溟军中基础擒拿术的起手式。
赵大牛只以为一股巧劲传来，前冲的势头被带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他通通没念及此平时弱不自觉风的云黎能有这样的技巧。
但她力气太小了，远不能将自己带倒。
“你！”他稳住身形，又惊又怒。
“赵师兄，任务是墨羽师兄定的，你有不满，可以去找墨羽师兄理论。”
“少拿墨羽师兄压我！”赵大牛恼羞成怒，“老子今天就教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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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拳头带着风吟，狠狠砸向瑶黎的面门，这一掌若被打实，鼻梁骨都要断裂。
“小黎小心！”小竹尖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扑过来。
瑶黎心中一惊。小竹这一扑毫无章法，通通是送上门去。
赵大牛这一拳要是收不住，小竹至少也得断几根肋骨。
电光火石间，瑶黎左手改带为推，将小竹往旁边一送，同时自己来不及通通躲避，只能侧身，用肩膀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
“砰！”沉闷的撞击声。
瑶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倒退三四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左肩传来钻心的剧痛。
“咳咳……”她咳了两声，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这具身体太弱了，反应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都远远跟不上她意识的判断。
小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瑶黎苍白的脸色，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尖叫着捡起门边的破扫帚，劈头盖脸地朝赵大牛打去：“我跟你拼了！”
“滚开！”赵大牛不耐烦地挥手一挡，夺过扫帚随手一折，然后一脚踹在小竹肚子上。
“啊！”小竹痛呼一声，被踹倒在地。
“小竹！”瑶黎眼神冰寒如刀。
她调动起体内那一丝灵力，全数灌注到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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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见瑶黎眼神变了，心里莫名一突。
但随即又以为自己多虑了，一个弱鸡女杂役，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再次挥拳冲上，在拳风及体的刹那，女杂役脚步一错，贴着拳锋滑开，绕到他侧面。
所见的是这女杂役的左脚猛然踢出，正中他膝盖侧后方脆弱的腘窝。
“噗通！”赵大牛右腿一软，颤抖着跪倒在地。
他怒吼着想用左手撑地站了起来来，瑶黎却不给他机会，顺势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他后颈。
赵大牛眼下一黑，扑倒在地，瑶黎冷声道：“不想死，就给我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几息时间，赵大牛惊慌地看着瑶黎，踉跄着快步逃窜。
破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瑶黎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却几乎耗光了她这具身体所有的力气，左肩的疼痛更是一阵阵传来。
这场冲突让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她，空有帝姬的战斗意识和经验，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气力。
对付赵大牛这样的杂役尚且如此吃力，若真对上妖物，必须更加谨慎。
也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
夜深人静时，瑶黎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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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铺上，尝试运转《沧溟诀》。
尽管灵气吸收缓慢，但经过这几日的坚持，丹田处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苍玄也陪她一起熬着，认真叮嘱道：“帝姬，明日出发，切记保存实力，隐藏身份，你现在的魂力，最多支持两次显圣，每次不超过半刻钟，要用在关键时刻。”
“我明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除此之外，本座感应到，那叫墨羽的弟子身上，有熟悉的波动。”
瑶黎疲倦地睁开眼：“何物波动？”
“沧溟古纹。”
四个字，如惊雷在瑶黎心中炸响。
五百年前，沧溟皇室的专属纹饰，只有王族和少数重臣可用。
“你确定？”瑶黎的嗓音有些发颤。
苍玄道：“本座曾熔铸过无数刻有这种纹饰的祭器，不会认错，他腰间玉佩上，有纹饰残留，尽管已经磨损大半，但本源波动还在。”
瑶黎握紧了拳头，墨羽竟然和沧溟有关，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苍玄提醒：“别热血沸腾，五百年过去，沧溟血脉散落四方并不奇怪，你现在不能暴露身份，必须谨慎观察。”
“我知道。”瑶黎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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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青云宗内门，宁心殿。
墨羽坐在案前，手中摩挲着一枚青色玉佩。
这是家族代代相传的玉佩，据说是先祖留下的。
玉佩的纹路几乎看不清了，只隐约能辨出波浪状的轮廓。
父亲临终前交给他时说：“这玉佩关系重大，你务必保管好，若遇有缘人或许能解开林家血脉之谜。”
墨羽轻叹一声，他查过许多古籍，都找不到这种纹饰的来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兄，还没休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南溪端着茶盘走进来，一身浅青衣裙，步履轻盈。
“在思考明日任务。”墨羽收起玉佩。
南溪将茶杯放在案上，笑言：“今日那个瘦弱的杂役弟子听说要对付妖物，竟主动请缨，倒是稀奇。”
墨羽端起茶杯：“杂役弟子若能立功，有机会晋升外门，她大抵是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南溪眼神微动：“是吗，我倒以为，她不像普通的杂役。”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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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笑道：“说不上来，可能是缘于她的眼神太静了吧，不像一人杂役弟子该有的。”
墨羽放下茶杯，并不在意：“明日多留意便是，一人小杂役弟子而已，若没问题就当是多带个帮手。”
南溪出了宁心殿，她绕到宗门一处僻静角落，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片，玉片中央刻着一人字符“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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