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噩梦终将降临 ——
姜菀慌张望向门外，心下一紧。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家浩哥？
不对，家浩哥就算知道自己是江婉，也不会把地址告诉李继业，兴许也是碰巧找到此地。
“谁是李继业？”姜丰岩在视频中问。
“不认识，可能问路的，我先处理下，夜间给您打过去。”
姜菀挂断视频，让钟叔去回绝，不管对方找谁，一律说不知道。
钟叔出去没两分钟，满头大汗折回：“小姐，那人带了不少人在门口，说什么来接他老婆回家。”
此时门外震天的鞭炮声响起。
姜菀心一沉。
这是确定了目标找来的。
炮声一停，喇叭响起，李继业的喊声盘旋在别墅上空：“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屋里几人一脸疑惑。
她沉默片刻，咬了咬牙：“走，出去看看。”
既然躲不开。
那就干！
主仆客四人，来到院中。
院门外，是她日夜惊惧再不想见到的脸，曾经无数个深夜的拳打脚踢，深切地刻在脑子里，让她夜不能寐。
一切噩梦，始于3年前那条短信。
手术室门口。
江建国暴怒：“家里只有10万块金钱，全拿去做手术了，让你弟弟后半辈子打光棍？”
“去借啊！大伯！小叔！他们不会不管的，实在不行，还有家浩哥，我去找家浩哥借！”
“就你聪明？你那大伯和小叔是什么德行，这几年看得还不够清楚吗？电话早打了，不是说没钱就是哭惨。”
“那还有家浩哥呢，我现在就打给他！”
江婉颤抖着拨通何家浩的电话，从满眼期待到目光暗淡，只不过几句话的间隙。
江建国看着女儿，一副早就猜到的表情：“那穷小子，供养他赌鬼爹都不够。”
“……”
“让你结婚你不结，白读那么多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帮不了家里一点儿！”
走廊陷入死寂。
此时此刻，江婉竟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帮自己，她恨自己的无能，也恨此家的贫穷。
日落时分，何家浩着急忙慌跑来。
迫不及待从鼓鼓囊囊的羽绒服里掏出一人布包递到她面前。
“这是5万块钱，先拿去给爷爷做手术吧。”
江婉凝视着眼前厚厚的布包，表情木然，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
何家浩从小到大最怕她哭，小时候被拖着干坏事，只要她使上这招，最后就没有不答应的。
像如今这么个哭法，他还是头一次见，哭得他心肝脾胃全都绞在了一起：“小婉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带的金钱不够？我再去借！”
沈家浩急得团团转，金钱袋滚落一面也来不及顾，伸出两手笨拙地替她擦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直到沈家浩的衣袖湿透，江婉终是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家浩哥，对不起……”
“傻瓜，你对不起我何物？是我没用……”
江建国捡起滚落在一旁的金钱袋子，拿在手中颠了颠：“也难为你，不知道从哪搞的这些金钱。不过，这金钱就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何家浩回过头，不解地看向江建国：“您这话是何物意思？”
“意思就是，手术费业已交了。以后离我闺女远点。”
沈家浩转头看向哭成泪人的江婉，凉意从脚底贯穿头顶，他大概猜出江建国话里的意思，村里谁谁家女儿相亲没有不传的，更何况小婉。
他轻轻捏着女孩的双肩，目光急迫，嗓音颤抖。
“小婉？”
江婉不敢直视他殷切的目光。
早在他来之前，医生出来提醒这是最后一次通知家属签字，她便答应了和李继业的婚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爸，签字吧！我嫁！”
“60万彩礼，够给弟弟盖房子娶媳妇了，我说到做到！”
“你现在给小李回个准话。”
江婉红着眼，掏出手机给李继业传了条短信：我们结婚吧。
江建国不会操作，他让江婉把电子银行打开，盯着那一串零，用皲裂变形的手指挨个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
不一会儿，媒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60万，老江你查下。”
数了几遍，直到确定是60万，才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姗姗来迟的何家浩，注定无法破解贫穷的死局。
江建国让他离自己的女儿远点，他又能说什么，那5万块金钱是他所有的积蓄，别人随手一挥便能像硬币一样抖落出来。
婚期定在五一。
江婉取消一切繁琐的流程，只要了一把玫瑰花。
还好李继业没有因为60万没带回来而责怪她，这让她更加确信，这男人错不了。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她嫁人了。
婚后的她，辞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公婆虽不亲厚，好在没有苛待；继女也没有想象中难相处，只是冷漠。
不到半年，李继业开始经常夜不归宿，每次喝得醉醺醺归来，不是粗暴地把她拖进房间泻火，就是不闻不问，但凡拒绝或是多说一句，迎接她的必是拳打脚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醒酒后又一改面孔，下跪道歉扇巴掌，声泪俱下痛心悔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总念着当初的恩义，一次次原谅，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
苦苦支撑的心防，终于在团圆夜彻底崩塌。
这三年来，也不了解是她的身体抗拒着不爱的基因，还是李继业抽烟喝酒不自觉忌，肚子始终没动静。
饭桌上，起初老两口只是阴阳几句，后面直接升级成辱骂。
她气只不过为自己辩驳了几句。
没想到李继业疯了一样，拎起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面打一边骂。
几拳下来，她痛到蜷缩在地，只能像只虾米一样弓紧身子，可即便拳头砸不进，李继业仍旧用脚猛踢她的脊背。
直到整个人被踹到桌子底下，脚再伸不进去，婆婆王凤英这才慢悠悠地劝阻。
而劝阻理由竟是怕打坏了再也生不出来。
身上传的剧痛让她无法思考，每一口呼吸都是凌迟。
一声尖锐的鸣笛把她的思绪拉回。
她掐着虎口，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强迫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李继业。
“听说你找我？”
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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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李继业？”姜丰岩在视频中问。
“不认识，可能问路的，我先处理下，夜间给您打过去。”
姜菀挂断视频，让钟叔去回绝，不管对方找谁，一律说不知道。
钟叔出去没两分钟，满头大汗折回：“小姐，那人带了不少人在门口，说什么来接他老婆回家。”
此时门外震天的鞭炮声响起。
姜菀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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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客四人，来到院中。
院门外，是她日夜惊惧再不想见到的脸，曾经无数个深夜的拳打脚踢，深切地刻在脑子里，让她夜不能寐。
一切噩梦，始于3年前那条短信。
手术室门口。
江建国暴怒：“家里只有10万块金钱，全拿去做手术了，让你弟弟后半辈子打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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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聪明？你那大伯和小叔是什么德行，这几年看得还不够清楚吗？电话早打了，不是说没钱就是哭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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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婉颤抖着拨通何家浩的电话，从满眼期待到目光暗淡，只不过几句话的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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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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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江婉竟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帮自己，她恨自己的无能，也恨此家的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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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何家浩着急忙慌跑来。
迫不及待从鼓鼓囊囊的羽绒服里掏出一人布包递到她面前。
“这是5万块钱，先拿去给爷爷做手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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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浩哥，对不起……”
“傻瓜，你对不起我何物？是我没用……”
江建国捡起滚落在一旁的金钱袋子，拿在手中颠了颠：“也难为你，不知道从哪搞的这些金钱。不过，这金钱就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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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捏着女孩的双肩，目光急迫，嗓音颤抖。
“小婉？”
江婉不敢直视他殷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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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生活会这样平稳地过下去，却没念及，走捷径的代价来得这么快。
婚后的她，辞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公婆虽不亲厚，好在没有苛待；继女也没有想象中难相处，只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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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整个人被踹到桌子底下，脚再伸不进去，婆婆王凤英这才慢悠悠地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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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找我？”
换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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