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事先和伯母打了招呼，才如此顺利的。蒋雪走过来一步，握住顾母的手：“谢谢您。不然今天，我，我恐怕过不去了。”
顾母温柔的摸了摸蒋雪的头：“没事，在顾家有我就有你一席之地。”
“那妈妈，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顾南跟顾母打了招呼后，低着头，旋身扬长而去。
新修改过的离婚协议书到了顾城手上。
其他的都没有改变，就只有财产这一栏，变成了周云曦净身出户。
顾城凝眉，想着周云曦那淡然且自信的脸，先前发自内心的讨厌，全都没了。
这纸，薄薄的一张，几乎没有重量，顾城却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去拿捏。
心口的痛，突然的，一点点泛滥开了。
“怎么了？”蒋雪自外走进来，看到顾城的双手颤抖，不解的看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顾城的手上，离婚协议书几个字她太熟悉，她看中的是其中的内容，其中是否有对她有利的内容，
在扫过财产这一块后，她眼前一亮，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的她，快愉悦得跳起来了：“真好！”
“好何物？”顾城深邃的眼，带着一点点落寞。
“如何不好啊。”蒋雪反问顾城，“云曦净身出户就是对我这些年来付出的最好报答了。”
她玄身优美的转了一个圈，落到了顾城身边，扬着离婚协议书，十分的愉悦：“看看，多好啊，多快乐啊，我感觉我的世界，明媚了太多太多。”
还明媚，顾城不悦，心中闷闷的，冷脸旋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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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干什么？”蒋雪追过去，“离婚协议书都已经到手了，如何不去找云曦约定时间啊。这下云曦可不该再有理由了。等你们离婚后，就该策划我们的婚礼了。我一定要设计个全世界都瞩目的，繁华的，幸福温馨的盛大婚礼。”
顾城无语，斜眸看过来，张了张口，本是想说何物的，可举棋不定了一下后，又闭了嘴。
“阿城，你说怎样的婚礼合适？”蒋雪似是没有发觉顾城的不开心，转着圈，不断的询问着，“我要婚纱最好的，头冠最贵的，珠宝最奢华的，然后 在本市最大的金融中心，最豪华的酒店，还要……”
“够了！”顾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到底有多金贵？不过一人婚礼，我还是个二婚，需要搞得那么隆重，让全世界看我们的笑话吗？”
如何就是看笑话了？蒋雪眨了眨不解的眼，左右看了自己，凝眉狐疑的问：“我没有啊。”
顾城也不与蒋雪多言，一手抢了离婚协议书，走出去。
“阿城。”蒋雪去追，却只发现了在角落消失的冷漠背影。
先前，只是有点怀疑的，如今，她很确定，阿城就是喜欢上了周云曦！
这该死的周云曦，之前设计得都那么厉害了，本不该与阿城有任何的交集，现在倒是好，这婚都快没办法离了！
一拳头重重的砸在墙上，蒋雪死死的捏着拳头，任由着愤怒在眉宇间在荡漾。
翌日，顾城正常上班，工作休息的间隙，他想起了离婚协议，拿出来看了一眼，却又搁下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
蒋雪倒是想跟顾城提，催促他快一点离婚，可顾城总逼着她，实在是躲避不了，就避开此话题，如何都不谈。
如此，蒋雪实在是不好继续逼迫，只能闷着，当此事没有发生了。
在周五，也就是一共过了五天后，周云曦等不下去了，主动找到了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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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间，越级到总经理办公室。
顾城见她，下意识的凝眉：“上来有什么事？”
“私事，离婚协议。”周云曦直言催促，“我们的婚姻，业已到了不必再维持想下去的境地了，于是我深切地的以为，该结束就结束吧，不用牵绊着，让彼此难看。”
顾城微乎其微的皱起眉头，就连语气，也悄悄的深了：“你就这么的想离婚？”
想离婚？周云曦讥诮一笑，那自嘲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荡漾：“如何会呢？三年的执念，怎会轻易消失？只是不离婚，与我而言，又有何物好处？连董事长都不支持我了，我的世界，除了冷漠，何物都没有。”
所以，离婚反而是解脱，是远离纷争，没何物不好的。
顾城紧了紧手，那深邃的眼神瞬间又幽深了许多，许多，他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落寞的感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拿来吧。”周云曦对顾城伸出了手。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眼眶中的泪水更多了。
最后，控制不住的掉落了。
“你哭了。”这次，她的哭，是让人心疼的。
那是抑制不住的哭，并非要别人可怜她而故意落下的眼泪。如今看在眼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闷闷感。
甚至是他生出了一种触碰她脸的冲动。
“是啊，我哭了，是为了过去哭的。当年多傻啊，以为一心一意的爱着你，以为我不顾一切的付出，就能得到你的喜欢。为此，我承受了太多，太多。可最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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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仅仅是承受了，对我的生活，没有一点点的好处。
“你不该哭的。”顾城嗓音喑哑。
“你说这些干何物？”周云曦把话题扯了回去，“把离婚协议书拿过来吧，我签了以后，两个人就再无瓜葛。”
“不。”顾城拒绝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云曦不解的皱眉，她正要问的时候，顾城开了口：“至少不在这天。”
“那好，把蒋雪叫上吧，免得我们两个私下签了，她不愉悦。除此之外，约定了时间地点后，和我打声招呼就好。”说完，周云曦转身扬长而去。
那背影，决然到了极致。顾城静静的凝视着，那心口压抑的不好感觉，竟扩大了太多太多。他，是真的不想离婚。周云曦的变化，好似变到了他心中，最温暖的的地方。
“叮铃铃。”顾城的手机响了，他斜眸去看，所见的是是蒋雪打的。
他接了起来。
“阿城，是我，不好意思，上班时候打扰你了，是熙熙，被人撞到了，现在在医院。”蒋雪的口气十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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