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海，你看前面那恍恍惚惚的人影，像不像袁朗？”一个腿有点跛的中年男人问道。
“不用管，看见人就打死，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福海决绝的开口说道。
四五个马仔同时开枪，向袁朗打过去。
幸亏袁朗反应快，跟着徐老二的屁股，也冲进了壕沟。
“老二，抓到瘦猴了吗？”袁朗小声的问道。
可是没人回答他，就前后脚的功夫，这两人跑哪去了。
天很黑，袁朗有不敢开手电找人，只能自己在这摸索。
“老二，瘦猴。”袁朗夹着嗓子喊道。
这一喊，徐老二和瘦猴没动静，反倒是壕沟上面，传来了福海等人的声音。
“他们一定没跑远，十有八九在壕沟里猫着呢，跛叔，你带着一个兄弟在沟上面看着点，我带着其他人下去搜。”
“好。”跛叔答应道。
众人下到沟底下，却没半看见半个人影。
有的人举着便携手电，有的干脆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四下寻找起来。
“哥数个，别走散了，他们指不定在哪藏着呢。”福海喝道：“都给我仔细找。”
冬天的雪地里，干什么都容易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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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海他们踩着前人留下的脚印，飞快的寻找着。
前面，徐老二把瘦猴按在雪壳子里。
“CNM的，你挺能跑啊，小.逼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了？”徐老二将对方的两手按在身后，并用勒死狗系住瘦猴的两根大拇指。
“呵呵，哈哈哈。”瘦猴突然笑了起来：“你刚才没听见沟上面有人打枪吗？我的人来救我了，到时候袁朗再厉害也得完犊子，你要是把我送回去，我保你没事。”
徐老二刚才着实听见了枪声，不用想都知道是袁爷和对方遭遇了。
而对方只是响了几枪，就再没了动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徐老二的心头。
瘦猴见他举棋不定了，便加了一把火说道：“我跟你说，你们打死我，是谋杀公务人员，可我打死你们就是正当执法，你想想就算你从这活着出了去了，将来红通上也有你的名字，你值吗？”
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徐老二听的真切，甚至借着风吟，能听到对方的只言片语。
瘦猴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喜，而是继续蛊惑道：“你叫徐老二是吧，那天我在春风里见过你，跟我合作，我安排你当个辅警，不比跟袁朗有一天没一天的好？”
徐老二着实动容了，当年他和大哥在农村刚出来的时候，就羡慕这些在城里端铁饭碗的，如今两条路摆在他面前。
一条继续当草莽，另一条是成为人上人，是个懂了人就了解该选哪条路。
可徐老二不光是个懂了人，还是个聪明人。
他照瘦猴的后背就是一掌：“操，别给老子画大饼，往前走，敢吱声就打死你。”
瘦猴没想到徐老二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他想不懂了自己到底说错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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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你不用在这忽悠我，你以为后面这些人是来救你的啊，你自己了解多少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一旦发现救不了你，人家肯定第一时间灭你的口。”
“呵呵，你想多了，你了解为啥我能力这么差，还能在大队里当上副组长吗？”瘦猴回忆道：“当初去废墟办案的时候，我帮邵队挡过枪，他对我就跟对亲弟弟一样，你懂吗？”
邵队？徐老二暗暗记住此名字，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在幕后指使瘦猴的人。
“瘦猴，永远别拿自己的命去考验人性，我岁数比你大点，何物样的人都见过，真的。”
徐老二一只手拎着瘦猴，另一只手握着枪，顶着瘦猴的脑袋，两人快步在壕沟里面前行。
“呵呵，徐老二，可是今天我想赌一下，我赌输了，你问啥我告诉你啥？”
瘦猴真对得起他的绰号，猴精猴精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想咋赌？”徐老二问道。
“嘿嘿。”瘦猴蓦然高声喝道：“后面的兄弟，我在这呢，快来救我。”
“CNM的，我告诉过你，你喊我就打死你。”徐老二恶用力的说道。
“对，我赌的就是你不敢打死我，你不但不敢杀我，还得保着我。”
“我擦。”徐老二给了瘦猴两个耳光：“你等从这出去的。”
不久，福海他们就模模糊糊的看见二人的身影了。
后面的步伐声很近了，徐老二夹着瘦猴往前跑，可瘦猴对于他来说就是个负担，两人绑在一起，根本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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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打。”福海吩咐道。
“嘭，嘭，嘭。”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激得地上的雪花飞溅。
徐老二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说啥来着，他们没看清楚就敢开枪，你的死活根本无所谓。”
瘦猴总算有点懂了过味来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邵迟会这么对自己：“后面的一定是王家的人，武警不可能只带手枪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老二往后回了两枪，带着瘦猴继续跑。
此时的瘦猴也了解后面的人是奔自己来的，所以跑的时候也不用徐老二拖着，自觉地往前跑去。
徐老二转念一想，能使唤动瘦猴的，肯定不是王家的人，既然王家不是主使，为啥他们这么着急灭口瘦猴呢？
“瘦猴，我没猜错的话，让你干死黄鑫的是邵队吧？”徐老二装作老成在在的样子追问道。
“你别套我话，我啥也不会说的。”
瘦猴尽管啥也没说，然而徐老二心里已经有了十之八九。
“你帮我分析分析，指使你的是邵队，为啥王家这么着急灭你的口?”徐老二半讥讽的说道。
其实瘦猴啥都懂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王家的人自作主张，邵队不会下这种命令的。”
“操，王家可真敢自作主张，邵队的‘弟弟’说杀就杀，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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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
连续两声枪响传来，其中一颗子弹贴着徐老二的耳朵飞过去了。
徐老二一惊，抬头一看，沟沿上站着两个人，正端着枪打他们呢。
索性这沟比较深，俩人不敢跳下来。
徐老二押着瘦猴，赶紧躲在那两个枪手脚下的盲点里。
虽然上面的火力奈何不了他们，但是后面福海的人依旧攻势凶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瘦猴不跑了，他捂着胸口坐在转角的掩体后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呵呵，徐老二，咳咳，我他妈赌输了。”
鲜血透过瘦猴的前胸，不断喷涌出来，刚才那两枪本就是奔瘦猴来的，并且其中一枪打中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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