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祖师靠这法子活了几百年。一代传一代,传到了司无涯手上。”
“司无涯……”宋渊的拳头攥紧了,“难怪他能活一百多岁。”
“对。”白贞点了点头,“他们每一代掌门,都在用这法子续命。此时不停削弱封印,好汲取更多力量。”
“十二龙脉,就是为了彻底打破封印。”
一切都串起来了。
宋渊当初破掉十二龙脉,阻止了九门的借运计划。但龙脉本身也是封印的根基,他在救人的同时,也让封印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阴气外漏,异象频发。这锅,说到底有一半是九门的,但也有他的一份。
“那把钥匙还在九门总坛?”他问。
“应该在。九门把它当镇派之宝,藏在总坛最深处。你们当初打进去的时候,没翻到?”
宋渊摇头。
那会儿他们的目标是司无涯,杀红了眼,根本没空搜。何况九门的人也没死绝,跑了不少。
“那就麻烦了。”白贞的脸色沉下来,“那把钥匙要是落在九门余孽手里,他们要是疯了,想彻底放邪神出来,那就是世界末日。”
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陆青衣的脸色铁青。
“那咱们现在——”
话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步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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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鱼跑到门口张望:“是个叔叔!跑得好急!”
宋渊霍然起身。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头大汗,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看见宋渊,双目就亮了。
“宋、宋先生?”
“是我。”
“马三爷让我来找您!”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省城出大事了!”
信是马三爷的笔迹。那老头平时写字方方正正,跟他的人一样规矩。但这封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明显是急火攻心写的。
“小子,省城完了。封印彻底松动,到处在闹事。”
“城东塌了几栋楼,医院全满了,都是些邪门病。发烧、抽搐、胡说八道,跟撞邪一样。”
“还有那黑袍人——他出手了。我挡不住,让他废了一条胳膊。”
“你快回来。再晚,我真撑不住了。”
宋渊盯着最后那行字,手指头微微发抖。
马三爷,那个从他初到省城就一直照应他的老人,那总是乐呵呵说“小子没事儿”的老头,让人打断了胳膊。
“如何了?”陆青衣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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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把信收进怀里,转向送信的人:“城里现在何物情况?”
“乱得很。”送信人擦了把汗,“我走的时候,城东那片天都是黑的,跟墨汁泼上去一样。老百姓都在往外跑,火车站人挤人。”
“马三爷伤得如何样?”
“右胳膊断了,骨头茬子都戳出来了。”送信人的嗓音在抖,“那黑袍人就一掌,一掌!马三爷人都飞出去了,撞在墙上,墙都塌了……”
宋渊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一掌打飞马三爷,马三爷好歹是纵横省城几十年的老江湖,真气功底不在陆青衣之下。
一掌?这黑袍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走了?”
“走了,打完人就跑。陆师兄的师弟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宋渊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动。
封印在加速崩溃,黑袍人又冒了出来。省城现在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炸。
但那把钥匙还在九门总坛。没有钥匙,就算他赶回去,也修不了封印。
“陆兄。”他转向陆青衣,“咱们分头。”
“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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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省城稳住场面。你去九门总坛,把那把钥匙找回来。”
陆青衣张了张嘴,想说何物,又咽了回去。
宋渊说得对。九门总坛在西南深山里,来回少说半个月。省城等不了那么久。
更何况他对总坛的布局比宋渊熟,当初打进去的时候,大部分路都是他带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我去总坛,你回省城。找到钥匙我当即赶过去。”
“好。”
两人握了握手,陆青衣的手心全是汗:“小心那黑袍人,那家伙来头不小。”
“你也小心。”
宋渊转身走回堂屋,对白贞说:“白奶奶,镇灵玉的用法,您现在教我。”
老人叹了口气,没有多问。
“坐了下来,用心听。”
一个时辰后。宋渊站起身,把镇灵玉收进怀里。
用法他记住了。不复杂,但有两个关键。
一是要用周家铜金钱激活,此时念一段口诀。二是激活的时候,邪神的残魂会反扑,非得用意志硬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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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一乱,你就完了。”白贞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它会吞了你的魂魄,取代你的身体。”
宋渊没多说,他对白贞深深鞠了一躬。
“白奶奶,有劳您这些年替我周家守着这东西。”
白贞的眼眶红了:“去吧,一路小心。”
白小鱼跑过来,把一人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给你的干粮,奶奶让我装的。”
宋渊摸了摸她的头,旋身出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外头,陆青衣业已背好了包袱。两人并肩往码头走,谁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分别的时候,陆青衣忽然叫住他:“宋兄弟。”
“嗯?”
“别死。”
宋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放心,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船。
小船在海上颠簸,风大浪急。宋渊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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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方向,有一团黑气盘踞着。不是普通的乌云,那是阴气。浓得发黑,像一条巨蟒盘在城市上空。
比他走的时候,浓了不止一倍。
“快点。”他催促着艄公。
艄公是个精瘦的老头,也看见了那团黑气,脸都白了。
“船头,那边……”
“我知道。”宋渊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金钱,“开到最近的码头就行。”
老头看了看金钱,足有二十块,够他撑一人月。
遂咬咬牙,使劲摇橹。小船像一支箭,往前冲去。
一天一夜。
火车上,宋渊一刻都没睡着。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海岸变成平原,从平原变成丘陵。天色越来越暗,不是因为入夜,是阴气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车厢里其他乘客也有感觉。
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时不时看看窗外,眉头皱得死紧。孩子一直在哭,哄都哄不住。
“这天……如何回事啊……”她小声嘀咕,但是没人回答。
第二天傍晚,火车终于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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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异常,空气是冰的。
不是冬天那种冷,是那种沁到骨头里的阴寒,像有人把冰块塞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站台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偶尔有人走过,都是低着头,步子飞快。
没人抬头看天,但宋渊抬头了,苍穹是灰的。黑气太浓,把阳光都遮住了。
他没有耽搁,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三宝堂。”
“三……三宝堂?”司机是个中年人,听见这名字,脸色就变了,“那边邪门得很,你——”
“我了解。”
宋渊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却让司机打了个寒颤。
“好、好……”
车子发动,往城里开去。
三宝堂。院门敞着,里面乱成一锅粥。
宋渊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郑宏达和老郑。两人满脸憔悴,眼眶都是黑的,明显好几天没睡好。
“宋先生,您总算回来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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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没功夫寒暄,直接问:“马三爷呢?”
“在屋里。”
他大步踏入正房,马三爷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右臂用夹板绑着,纱布透出殷红。但看见宋渊,他的双目亮了。
“小子……你回来了……”
“三爷。”宋渊在床边坐了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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