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山门。”叶知秋压低嗓音，“门上有禁制，硬闯的话会触发机关。”
宋渊走到门前，仔细打量着那些符文。
这是一道“封魂门”，用死者的魂魄作为驱动，威力极大。强行闯入，那些魂魄就会反噬入侵者。
“让我来。”
宋渊从怀里掏出《青囊秘笈》，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种“渡魂法”，可以暂时安抚那些被困的魂魄，让禁制失效。
他盘膝坐了下来，开始念诵经文。
低沉的嗓音在山谷里回荡，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力。
门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一开始是幽蓝色的光，渐渐变成金黄色。
那些被困的魂魄，仿佛得到了解脱，开始往外飘散。一人，两个，三个……无数道透明的光影从门上飘出，往天空飞去。
“这是……”郑宏达看得目瞪口呆。
“魂魄。”陆青衣的嗓音有些沉重，“九门用来布阵的魂魄。”
过了大约一刻钟，所有的魂魄都散尽了，门上的符文彻底暗淡下去。
“咔嚓！”一声响起。
石门从容地打开，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挂着火把，照得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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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
宋渊第一人迈步走进甬道，众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甬道很长，走了大约两百米才到尽头。
尽头是一人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
穹顶有十几丈高，到处是石柱和雕像。石柱上刻着各种符文，雕像有人有兽，形态各异。
“这是……地下宫殿？”老郑惊讶地四下张望。
“九门经营了几十年，把这座山掏空了。”马三爷的嗓音有些沉重，“此地面不了解藏了多少东西。”
宋渊没有多看，径直往前走。
他能感应到，“借运”大阵的核心就在前方，那股“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了大约百步，前方出现了一道岔路。
左边通向一片黑暗，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右边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一座大殿的轮廓。
“走右边。”宋渊说。
刚迈出两步——
“站住！”一声暴喝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两边的石柱后面冲出来，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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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
“哪来的野人，敢闯我九门总坛？”
“九门的守卫。”叶知秋低声说，“这人叫刘大胆，是看守地下宫殿的头目。”
“认识我？”刘大胆听见他的话，冷笑一声，“玄门的人也来了？好啊，今天就一起收拾了！”
说完，他一摆手。
“弟兄们，跟我一起杀！”一声令下，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来。
“迎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青衣拔出桃木剑，第一个迎上去。
茅山的五个师兄弟紧随其后，叶知秋带着玄门的人从侧翼包抄。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宋渊没有加入战斗，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大殿上。
“宋兄弟！”陆青衣一刃逼退一个敌人，大喊，“你先走！我们断后！”
“好！”
宋渊不再举棋不定，从混战中穿过，直奔大殿。后面，战斗还在继续。
陆青衣的剑法凌厉，一人抵住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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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宏达抡起扳手，砸翻了两个黑衣人。
马三爷尽管年纪大了，但出手老辣，招招致命。
刘大胆杀红了眼，挥舞着鬼头刀，横冲直撞。
“拦住他！”他看见宋渊往大殿跑，大喊，“不能让他进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个黑衣人想去追，但被陆青衣挡住了。
“想追他？先问问我的剑！”
宋渊一路狂奔，终于来到大殿前。大殿高大巍峨，殿门紧闭。
门上刻着一人巨大的符号，一只睁开的双目，瞳孔里还有一只更小的双目，九门的标志。
宋渊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门后面，就是九门的核心。司无涯，很可能就在里面。
他伸出手，按在门上。门很沉，但没有禁制。
“吱呀”一声响起，殿门缓缓打开。
那人背对着门，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头发花白，身穿灰色道袍。
里面很暗，只有正中央点着一盏油灯。油灯的光芒微弱，照亮了殿中央的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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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苍老的嗓音在大殿里回荡，但是那人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我等了你很久。”
看清他背影的那一刻，宋渊的手攥紧了。
“司无涯。”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一张苍老的脸，皱纹纵横，像干枯的树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家的后人。”司无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正如所料年少，比你祖父当年，还要年少，我等你很久了。”
“等着被我杀？”宋渊站在原地，没有靠近。
“等着见见周德顺的传人。”司无涯微微一笑，“当年你祖父来找我，气势比你还足。可惜，他太年轻了。”
“你害死了他。”
“不是我害死的。”司无涯摇头，“是他自己太逞强。我业已给过他机会，让他加入九门，他不肯。”
“加入你们？去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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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司无涯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你以为这世上有真正的好人？每个人都在借别人的运气活着，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我不想和你辩论。”宋渊的声音冷下来，“这天，咱们算总账。”
“算账？”
司无涯站了起来身。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人动作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百年修行不是白练的。
“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势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力从他身上涌出，像狂风一样席卷整个大殿。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差点熄灭。
宋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强的气势！真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来吧。”司无涯往前走了一步，“让我看看，周家的传承还剩多少。”
宋渊没有废话，他一出手就是杀招。三枚铜金钱从袖中飞出，分别射向司无涯的眉心、咽喉、心口。
“雕虫小技。”
司无涯袖袍一挥。一股劲风卷起，三枚铜钱全被弹开，叮叮当当落在脚下。
宋渊早有准备。
铜金钱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欺身而上，右掌直拍司无涯天灵盖。
透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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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绝学，内劲穿透皮肉，直击脏腑。
司无涯侧身一闪，避开这一掌。反手一抓，扣向宋渊的手腕。
宋渊往后一缩，堪堪避开。两人交换了一招，各自后退两步。
“有点意思。”司无涯点点头，“比你祖父当年，还强一点。”
他不再试探，开始全力出手。身形一晃，瞬间到了宋渊面前。拳、掌、指、爪——招招致命。
宋渊被打得节节后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司无涯的功力太深厚了。一百多年的积累，不是他能比的。
“就这样？”司无涯的声音里带着意兴阑珊，“我还以为周家的传人会更厉害几分。”
说完，他一掌拍出去。宋渊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砰！”一声，两掌相交。
宋渊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
内腑受伤了，而司无涯站在原地，衣袂轻飘，连呼吸都没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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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司无涯摇头，“周家的传承，到你这里就算断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叫我师父，我可以饶你一命。”
宋渊凝视着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做梦。”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无涯的脸色沉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一道黑气从掌心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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