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宋渊，眼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宋渊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雾气。那是阴煞之气被逼出体外的表现。
但问题是——“你这速度不对。”叶知秋忍不住开口，“按正常情况，辟邪丹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把阴煞之气逼出来。你这才一刻钟……”
宋渊没理他，继续运功。半个时辰后，黑雾散尽。
宋渊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好了。”
叶知秋愣住了。他复又搭上宋渊的脉搏，不一会后，脸庞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阴煞之气全清了？”
“嗯。”
“你这是什么功法？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有人能在半个时辰内逼出阴煞之气。”
“青囊派的东西。”宋渊没有细说，“现在能说正事了吧？”
叶知秋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
“周家的底蕴，比我想的要深。”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
“看看这个。”
宋渊走过去，低头一看。
是一张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数个点。
“这是九门在全国布置的阵法位置。”叶知秋指着地图，“一共十六个，分布在十二个省份。”
宋渊的眉头皱起来。
“这么多？”
“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多一倍。”叶知秋的表情凝重，“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借一两个城市的气运，但现在看来——他们想借的，是整整一人省的运。”
宋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借一人城市的运业已是极限了，一人省——”
“这些法阵可以连成一体。”叶知秋打断他，“十六个法阵，用特殊的方式串联起来，就能形成一人巨大的 借运阵 。”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央。
“中心点，就在省城。”
宋渊看着那红点，沉默了。他想起了爷爷手札里的那句话“全国七处，相互勾连……”。
当时他还不理解是何物意思，现在懂了。
“他们打算何物时候动手？”
“冬至。”叶知秋说，“阴气最重的一天。”
“还有多久？”
“不到两个月。”
宋渊算了算日子，脸色更沉了。
“要是让他们成功呢？会怎样？”
叶知秋沉默了一下。
“司无涯会获得近乎无穷的寿命。”
“代价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省的气运，被抽走。”
他看着宋渊。
“你在省城业已见识过了——那只是一个城市，就业已害了多少人。”
“如果是一人省……”
“几千万人此时倒霉。该升官的升不了，该发财的发不了财，生意好好的蓦然倒闭，身体好好的突然得病。”
“那不是天灾，是人祸。”
宋渊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如何破？”
“一人一人拆他们的阵。”叶知秋说，“只要有一人阵被破坏，整个布局就运转不了。”
“来得及吗？”
“玄门已经在行动了。但九门防得很严，进展不顺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知秋抬起头，凝视着宋渊。
“你是周家传人，青囊派的法门在你手里。那些阵法，你比我们更有办法。”
宋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十六个红点，像十六颗钉子，钉在全国各地。
而最大的那颗，在省城。
“先回省城。”他站起身，“把薇薇救出来。”
顿了顿，他补充道：
“然后我会帮你们破阵。”
叶知秋轻轻点头。
“我派人送你。”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宋渊。
“刚收到的消息。”
宋渊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薇薇的命，换你三天后独自来见我。——司无涯”
叶知秋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给你下了最后通牒。”
宋渊攥紧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三天，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就给他一人面对面的机会。”
半个月后。
省城的事情告一段落。
林薇薇被救出来了——不是宋渊一人人救的，是马三爷联合了省城几家有实力的门派，一起动的手。
九门在省城的势力本来就被宋渊削弱了大半，这次又折损了十数个人，元气大伤。
但宋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哥，你真的要走？”
林薇薇站在院子里，眼眶红红的。
她被绑架了三天，尽管没受何物皮肉之苦，但精神上受了不小的刺激。这几天一直跟在宋渊身侧，寸步不离。
“得走。”宋渊把行李收进包里，“九门的计划还在进行。我不去破他们的阵，冬至那天就来不及了。”
“可是……”
“薇薇。”宋渊转过身，凝视着她，“这件事，我非得做。”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薇薇能感觉到，这平静底下藏着一股决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马三爷会照顾你。”宋渊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办完事就归来。”
“你……一定要回来。”
“会的。”
临城，北方最大的工业城市之一。
火车驶进站台的时候，宋渊从车窗往外看，第一眼发现的就是烟囱。
到处都是烟囱，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密密麻麻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往外吐着白烟和黑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呛得人嗓子疼。
“这地方，比省城脏多了。”叶知秋皱着眉头。
两人出了火车站，找了家旅馆住下。
旅馆在城东，是个三层的老楼，外墙被煤烟熏得发黑。屋子不大，但还算干净。
“先打听一下情况。”宋渊放下行李，“九门在这儿的负责人是谁？”
“我已经查过了。”叶知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姓柳，叫柳萍儿。”
“女的？”
“对，三十来岁，长得很漂亮。”叶知秋的语气有些凝重，“但别被她的外表骗了。这女人心狠手辣，手上有好几条人命。”
“什么来头？”
“据说是孙百川的情人。孙百川被你废了之后，她接手了临城这边的事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宋渊点点头，孙百川。
江城那一战，他重伤了孙百川的心腹韩青山，又破了孙百川的阵法。
没念及那家伙的情人跑到这儿来了。
“这女人不好对付。”叶知秋继续说，“在九门里，女性高层很少。她能爬到这个位置，肯定有两把刷子。”
“女人又怎样？”宋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该破的阵还是要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下来两天，两人在临城四处打探。
临城的阵法布局和省城、江城都不一样。省城的法阵分散在十二个点，相互呼应。江城的阵法集中在一条河底，用水脉作为媒介。
而临城——
“阵眼在城北。”宋渊蹲在脚下，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一座钢铁厂。”
“钢铁厂？”叶知秋凑过来看。
“第三钢铁厂。国营的，规模很大，有上万名工人。”宋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阵眼就埋在厂区的高炉下面。”
“你怎么知道？”
“我下午去转了一圈。”宋渊说，“那地方的气场不对。地底下有东西在运转，吸收着周围的气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根巨大的烟囱眼下正往外吐烟。
那就是第三钢铁厂的方向。
“厂区很大，保安也多。”叶知秋皱眉，“硬闯的话，动静太大。”
“不硬闯。”宋渊转过头，“今晚我去探探路，看看阵眼的具体位置。”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外面接应。”
宋渊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黑色的雾气。那是阴煞之气被逼出体外的表现。
但问题是——“你这速度不对。”叶知秋忍不住开口，“按正常情况，辟邪丹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把阴煞之气逼出来。你这才一刻钟……”
宋渊没理他，继续运功。半个时辰后，黑雾散尽。
宋渊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
“好了。”
叶知秋愣住了。他复又搭上宋渊的脉搏，不一会后，脸庞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阴煞之气全清了？”
“嗯。”
“你这是什么功法？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有人能在半个时辰内逼出阴煞之气。”
“青囊派的东西。”宋渊没有细说，“现在能说正事了吧？”
叶知秋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
“周家的底蕴，比我想的要深。”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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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走过去，低头一看。
是一张全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十数个点。
“这是九门在全国布置的阵法位置。”叶知秋指着地图，“一共十六个，分布在十二个省份。”
宋渊的眉头皱起来。
“这么多？”
“比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多一倍。”叶知秋的表情凝重，“我们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想借一两个城市的气运，但现在看来——他们想借的，是整整一人省的运。”
宋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借一人城市的运业已是极限了，一人省——”
“这些法阵可以连成一体。”叶知秋打断他，“十六个法阵，用特殊的方式串联起来，就能形成一人巨大的 借运阵 。”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中央。
“中心点，就在省城。”
宋渊看着那红点，沉默了。他想起了爷爷手札里的那句话“全国七处，相互勾连……”。
当时他还不理解是何物意思，现在懂了。
“他们打算何物时候动手？”
“冬至。”叶知秋说，“阴气最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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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
“不到两个月。”
宋渊算了算日子，脸色更沉了。
“要是让他们成功呢？会怎样？”
叶知秋沉默了一下。
“司无涯会获得近乎无穷的寿命。”
“代价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整个省的气运，被抽走。”
他看着宋渊。
“你在省城业已见识过了——那只是一个城市，就业已害了多少人。”
“如果是一人省……”
“几千万人此时倒霉。该升官的升不了，该发财的发不了财，生意好好的蓦然倒闭，身体好好的突然得病。”
“那不是天灾，是人祸。”
宋渊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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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破？”
“一人一人拆他们的阵。”叶知秋说，“只要有一人阵被破坏，整个布局就运转不了。”
“来得及吗？”
“玄门已经在行动了。但九门防得很严，进展不顺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叶知秋抬起头，凝视着宋渊。
“你是周家传人，青囊派的法门在你手里。那些阵法，你比我们更有办法。”
宋渊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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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红点，像十六颗钉子，钉在全国各地。
而最大的那颗，在省城。
“先回省城。”他站起身，“把薇薇救出来。”
顿了顿，他补充道：
“然后我会帮你们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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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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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薇薇的命，换你三天后独自来见我。——司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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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攥紧纸条，手背上青筋暴起。三天，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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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被救出来了——不是宋渊一人人救的，是马三爷联合了省城几家有实力的门派，一起动的手。
九门在省城的势力本来就被宋渊削弱了大半，这次又折损了十数个人，元气大伤。
但宋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司无涯还在，只要那“借运”的计划还在进行，九门就不会消停。
“哥，你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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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比省城脏多了。”叶知秋皱着眉头。
他这次跟来了。按他的说法，临城是九门“借运”计划的关键节点，阵法比别处复杂，一人人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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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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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来头？”
“据说是孙百川的情人。孙百川被你废了之后，她接手了临城这边的事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精彩继续
宋渊点点头，孙百川。
江城那一战，他重伤了孙百川的心腹韩青山，又破了孙百川的阵法。
没念及那家伙的情人跑到这儿来了。
“这女人不好对付。”叶知秋继续说，“在九门里，女性高层很少。她能爬到这个位置，肯定有两把刷子。”
“女人又怎样？”宋渊站起身，走到窗边，“该破的阵还是要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接下来两天，两人在临城四处打探。
临城的阵法布局和省城、江城都不一样。省城的法阵分散在十二个点，相互呼应。江城的阵法集中在一条河底，用水脉作为媒介。
而临城——
“阵眼在城北。”宋渊蹲在脚下，把一张手绘的地图摊开，“一座钢铁厂。”
“钢铁厂？”叶知秋凑过来看。
“第三钢铁厂。国营的，规模很大，有上万名工人。”宋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阵眼就埋在厂区的高炉下面。”
“你怎么知道？”
“我下午去转了一圈。”宋渊说，“那地方的气场不对。地底下有东西在运转，吸收着周围的气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根巨大的烟囱眼下正往外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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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第三钢铁厂的方向。
“厂区很大，保安也多。”叶知秋皱眉，“硬闯的话，动静太大。”
“不硬闯。”宋渊转过头，“今晚我去探探路，看看阵眼的具体位置。”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外面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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