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半仙一把推开他，死死盯着宋渊，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我不服。你那何物八步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亲眼看着你什么都没摆，你就说你赢了？”
他转向众人。
“各位，你们以为这公平吗？”
众人面面相觑。
“金钱会长说得也有道理……”
“是啊，那八步局，听都没听过……”
议论声渐渐地响起。
宋渊站在彼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着钱半仙把话说完。
“宋先生，咱们这天的比试，我不认。你要是有本事，咱们就换个方式——动真格的。”
“何物意思？”
“意思是省城是我的地盘。你想在这儿混，得看我答不答应。”
他旋身往外走：“孙天成，送客。”
孙天成带着几个人围上来，架势分明是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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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爷站起来：“钱会长，这里是我的茶楼……”
“马三爷。”金钱半仙没回头，“你最好别掺和。”
马三爷僵住了。
宋渊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没事，我自己来。”
他跟着孙天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钱会长，有句话送你。你今天敢耍赖，是缘于以为省城没人治得了你。但你想过没有，你欺负过的那些人，他们都去哪儿了？”
钱半仙的背影顿了一下：“滚。”
宋渊笑了笑，迈步离去。
当天晚上，宋渊的住处被人围了。
七八个穿黑皮夹克的年轻人堵在巷子里，手里抄着棒球棍和铁管，林薇薇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渊哥，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我知道。”
宋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钱半仙动用了社会关系，意料之中。
“渊哥，咱们怎么办？”
“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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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物？”
“等我白天说的那句话应验。”
林薇薇听不懂，但她看见宋渊嘴角带着笑，莫名其妙地安心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巷子里传来骚动。
“何物人？”
“别过来！”
“特么的，如何这么多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薇薇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瞪圆了。“渊哥！有人来了！好多人！”
宋渊走到门口，推开门。
巷子里乱成一团，那些黑皮夹克被一群穿蓝色工装的壮汉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膀大腰圆，脸上一道疤，手里抄着扁担。
郑宏达带来的机械厂工人。
“你们数个龟孙，大晚上围着人家门口，想干啥？”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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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我屁事？”带疤的中年人往脚下啐了一口，“宋先生是我们机械厂的恩人！你们要动他，先问问老子的扁担答不答应！”
他往后一挥手：“弟兄们，上！”
三四十个工人一拥而上。
那些黑皮夹克哪见过这阵势，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到三分钟，人就跑光了，棒球棍和铁管扔了一地。
“宋先生！”
郑宏达从人群里挤出来，满头大汗。
“您没事吧？”
“没事。”宋渊凝视着他，“郑厂长，你怎么知道的？”
“马三爷通知我的。说有人要找您麻烦，让我带人来帮忙。”
宋渊心里一动，那老头，嘴上说不掺和，背地里倒是靠得住。
“还有人。”郑宏达指着巷子另一头，“您看。”
宋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群人正从那边走来。
为首的穿白色道袍——陆青衣，身后跟着四五个茅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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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兄弟。”陆青衣抱拳，“来晚了。”
“你也是马三爷叫来的？”
“对。他说金钱半仙要翻脸，让我过来撑场面。”
宋渊笑了，马三爷这老狐狸，比他想象的讲究。
“还有我呢！”
又一个嗓音从另一面传来，老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面跟着城西大街的一帮店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先生！我一听说有人找您麻烦，立马带弟兄们赶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也来了！”
李德贵也到了，身后跟着饭馆的几个伙计。“宋先生帮过我们，这天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宋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他来省城才数个月。
一时间，巷子里站满了人，工人、店主、道士......乌压压一片。
没念及……
“宋先生！”老郑喝道，“您就说一句话，今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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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您发话！”
“金钱半仙那老东西，咱们砸了他的场子！”
宋渊抬起手，众人沉寂下来。
“各位，今晚的事我记下了。金钱半仙既然要翻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明天——次日，省城的风水圈子，该变天了。”
人群散去后，陆青衣留了下来。
“宋兄弟，钱半仙这回是真急眼了，你打算怎么办？”
“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宋渊没有回答，他让林薇薇去把苏清清请来。
半小时后，苏清清赶到了。
“我这边也有进展。”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纸，铺在案上，“关于金钱半仙的身份。”
“什么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他是九门的人。”
陆青衣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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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
宋渊眯起眼睛：“你也知道九门？”
青衣的表情凝重，“茅山有记载，九门是民国时期的一人邪修组织。表面上做风水生意，暗地里用法阵害人敛财。后来被取缔了，但始终有传言说他们没通通消失，只是潜伏了下去。”
“没错。”苏清清指着资料，“金钱半仙的父亲金钱佑福，以前就是九门的人。后来换了身份，始终潜伏到死。钱半仙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这些年在省城经营，用的就是九门的那套东西。”
宋渊盯着那些资料。
九门，他听老周头提过这个名字。周家祖祖辈辈，和九门斗了几代人。
没想到这些人还在，换了个马甲，继续害人。
“还有呢？”
“还有此。”苏清清翻到最后一页，“九门在省城有一人老巢，是城北柳树胡同的一座四合院。据说那座四合院，本身就是一人大阵。进去的人，很少有能出来的。”
陆青衣皱眉：“宋兄弟，你不会想——”
“今晚就去。”
陆青衣站起来，“太危险了，九门的阵法不是闹着玩的，你一人人进去，那是送死！”
“我不是一人人。”
宋渊看着他：“陆兄，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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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衣愣了一下，接着笑了。
“茅山弟子，什么时候怕过邪修？”
“走！”
城北，柳树胡同。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森冷如水。
那座四合院就在前方，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大门紧闭，看起来阴沉沉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渊止步脚步。
“到了。”
陆青衣看着那座院子，眉头紧皱。
“阴气很重。这座院子……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宋渊往前走了一步，“这整座院子，就是一人阵。”
“一旦进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宋渊站在四合院门外，脚下的青石板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有何物东西在地底流动。
是气，暗涌的气。
“困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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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陆青衣的脸色一变。
“困龙阵？九门的看家绝学？”
“你了解困龙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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