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郑老六摇头,“周先生死了之后,他就不见了。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也有人说他疯了,反正再也没人见过他。”
宋渊慢慢站起身:“有劳您,郑大爷。”
傍晚,宋渊去了趟镇上的供销社。
铃铛、铁丝、石灰——三样东西,一共花了两块四毛钱。
回到废品站,天已经黑了。
他没开灯,借着月光开始布置。
门外撒一层薄石灰,撒得均匀,不用心看根本看不出来。窗户边拉一根铁丝,串上铃铛,高度刚好在膝盖位置。
床边放一把菜刀,铜铃揣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躺到床上,闭上眼。
但他没睡。
老周头说过,干这行的人,觉都睡不踏实。你盯着那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也在盯着你。
宋渊躺在黑暗里,呼吸均匀,像是睡死了。
但他的耳朵始终竖着,捕捉任何细微的动静。
子时刚过,他听见了步伐声。
很轻,很慢,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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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一下,接着“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进了院子,在屋门口停住。
宋渊的手悄悄握住菜刀。
门被推开。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极快,几乎没有嗓音。
但他刚迈出第一步。
“沙沙。”脚踩在石灰上了。
黑影一愣。
就这转眼间,他小腿碰到了那根铁丝。
“叮铃铃——”
铃铛响了。
黑影反应极快,转身就跑。
但宋渊更快。
菜刀脱手飞出,“咄”的一声钉在门框上,堪堪擦过黑影的耳朵。
黑影被吓得一偏头,脚步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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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半拍,宋渊业已扑到了。
黑影出拳,直奔面门。
宋渊侧身一闪,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往回一拧。
“咔嚓——”关节错位的嗓音。
“啊!”黑影惨叫一声,拳头还没收回去,后颈就挨了一记重肘。
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宋渊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那只脱臼的胳膊往后一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嗷——你他么轻点!”
“轻点?”宋渊蹲下身,从他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又从兜里搜出一卷绳子、一块浸了药水的手帕,“带着这些东西来,你跟我说轻点?”
他闻了闻那块手帕,眉头皱起,蒙汗药。
“说吧,谁让你来的。”
“老子就是来偷东西的!”
“偷东西?”宋渊冷笑,“来废品站偷东西?”
他把匕首拾起来,刀尖抵住男人的后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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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很平静,但刀尖往下压了一分,渗出一滴血珠。
男人的身体一僵。
“我、我说……是个瘦高个子派我来的,脸白得吓人,不如何说话。”男人趴在地上,冷汗直流,“他手腕上戴着一串黑珠子。”
宋渊的双目眯了起来,正如所料是“哑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让你来干什么?”
“让我搜你的东西。”
“搜何物?”
“不了解。”男人咽了口唾沫,“他只说让我搜,搜到何物就带何物走。”
“他为何物觉得东西在我这儿?”
“我听他跟另一人人说……黄泥岗底下有样东西,但被人动过了。他怀疑是你拿的。”
宋渊心里一动,他想起那块烧焦的木牌。
但一块木牌有何物好找的?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那另一个人是谁?”
“不了解,我没见过。”男人急了,“我真的何物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收五百块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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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宋渊站起身,“五百块买你的命,你以为值吗?”
男人的脸白了。
宋渊把刀收起来,连连后退两步:“我放你走。”
男人愣住了。
“但你得帮我带句话。”
“什、什么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要找的东西,我确实拿了。告诉他,次日晚上子时,黄泥岗。他要是想要,就自己来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男人张了张嘴,一时不了解说什么:“你……你约他见面?”
“对。”
“他可是——”
“你只管传话。”宋渊看着他,“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脱臼的胳膊耷拉着,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你他么是真不怕死啊……”他摇着头往外走,刚到门外,又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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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男人心头一紧,以为宋渊反悔了。
“你鞋上的石灰印太明显。”宋渊指了指他的脚,“拍干净再走。”
男人低头一看,鞋底和裤腿上全是白灰。
他愣了一下,蹲下身把灰拍掉。站了起来来的时候,他古怪地看了宋渊一眼。
“你这人有意思。”
“走吧。”
男人不再多说,一闪身翻墙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渊站在窗前,凝视着那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回到床边,把铜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黄泥岗底下的东西。
老周头的祖辈在那儿立了封印,老周头又加固了一次。两代人,近百年的布置。
那封印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哑巴”想要的,可能就是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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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日落时分,林薇薇来了一趟:“宋先生,我哥让我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他托人打听了一下郑万金。”林薇薇压低嗓音,“那人最近往黄泥岗跑了好几趟,还雇了几个外地人,也不了解干何物。”
“几个人?”
“四五个,都是生面孔,看着不像正经人。”
宋渊点点头:“替我谢谢林科长。”
“您自己小心点。”林薇薇临走时犹豫了一下,“最近镇上有人在传,说您得罪了什么人。”
“知道了。”送走林薇薇,宋渊回到屋里。
四五个外地人。
黄泥岗。
看来“哑巴”不只是想见他这么简单。
但无所谓,他还是要去。
太阳落山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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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渊背起帆布包——里面装着罗盘、铜铃、寻龙尺,还有老周头留下的几张符。
那块烧焦的木牌,他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
推开门,走进夜色。
废品站的灯灭了。
巷子口的阴影里,一双双目正盯着他离去的方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个瘦高的身影,穿着灰色长衫,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黑色佛珠,十八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去黄泥岗?”
他的嘴唇动了动:“很好,有胆量。”
他抬脚跟了上去。
在迈出第一步之前,他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黄纸,上面画着符文。
将黄纸往空中一抛,黄纸无风自燃,化成一缕青烟,飘向黄泥岗的方向。
“周家的小崽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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