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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海文学

—— 第三章心种初啼 ——

诸天纪陨 · 薪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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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忍耐,额头渗出冷汗。

石根注意到他的异样,投来询问的眼神。

张涛摇头,表示没事。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前胸竹简在作怪,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没法告诉石根。

回到营地时,太阳西下,村民们聚在一起,中间架着一口大陶锅,煮着刺荆根和捕猎到的几只灰色野兔。 ​​​‌‌‌​​

肉香弥漫,张涛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饭时,张涛尝试用刚学的词汇交流。

他指着陶锅说“食”,指着兔肉说“肉”,接着竖起大拇指。

村民们笑了,一个年少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何物。

张涛没听懂,但从对方的表情看,理应是善意的话。 ​​​‌‌‌​​

晚饭后,天色暗下来,村民们围坐在重新点燃的篝火旁,有人拿出个粗糙的骨笛,吹起简单的调子。

笛声苍凉,在荒原夜风中飘荡。

张涛坐在人群边缘,凝视着跳动的火焰,前胸的热流渐渐平息。

他闭上眼,尝试内视。

这是他从一些古籍里看来的说法,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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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眼下只有一片黑暗,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一点金光。

非常微弱,像风中残烛,金光在黑暗中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散发出一圈淡淡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暗中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张涛见过,正是竹简上的扭曲文字。

纹路在金光周围排列,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中心隐约有东西在凝聚。

像一颗种子。 ​​​‌‌‌​​

张涛心跳加速,想看得更清楚,集中全部注意力。

金光好像感应到他的注视,旋转速度加快,纹路开始发光,一人个文字从纹路上剥离,飘浮在黑暗空间中。

心为种,念为土。

劫为雨,血为露。

九劫过后,方见真吾。 ​​​‌‌‌​​

文字浮现又消散,最后只剩下那颗金色的种子,在黑暗中静静悬浮。

张涛睁开眼,篝火还在燃烧,村民们还在说笑。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试着活动手指,发现手指更灵活,试着握拳,感觉气力增加了少许。

胸口的灼热感消失,一股温润的暖意,像冬天喝了热汤,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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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潜修的开始?”他低声自语。

夜深了,村民们陆续睡去。

张涛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望着陌生星空,久久无法入睡。

今天学到的词汇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前胸的暖意从容地流转。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埋进陌生土壤的种子,不了解能不能发芽,不知道会开出什么花。 ​​​‌‌‌​​

但至少,他活了过第一天。

而且,他找到了方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学习语言,了解世界,接着弄清楚前胸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

月光洒在荒原上,远处山脉的阴影中,又传来嚎叫,离营地更近了。 ​​​‌‌‌​​

张涛坐起身,握紧枕头下的军刀。

嚎叫声持续了十几息,然后戛然而止。

接着是某种沉重的奔跑声,地面微微震动,营地里的猎犬开始狂吠,村民们从睡梦中惊醒。

石根第一个跳起来,抓起放在手边的木矛。

其他村民也纷纷拿起简陋的武器,削尖的木棍,绑着石片的斧头,生锈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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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跟着站起,军刀握在手中,转头看向石根,用刚学的词汇问:“什么?”

石根脸色铁青,吐出两个音节:“山魈。”

话音未落,营地外的黑暗中,亮起两盏幽绿的光。

那是一对眼睛,有人头大小,悬浮在离地两米多高的位置,从容地向营地移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那东西有四条腿,像豹子,但体型比成年水牛还大,浑身覆盖着黑毛,背部隆起,脊椎骨节凸出,像一排倒刺。

最骇人的是它的嘴,咧开的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满口獠牙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山魈停在营地外三十步处,幽绿的双目扫视人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像在挑选猎物。

村民们握紧武器,没有一人人后退。 ​​​‌‌‌​​

石根站在最前面,木矛平举,矛尖微微颤抖。

山魈没有扑上来,绕着营地缓缓走动,幽绿的双目始终盯着人群。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下。

沉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数个孩子吓得哭出声,被母亲轻松捂住嘴。

张涛手心全是汗,他见过北极熊,见过狼群,眼下这东西超出了他对“野兽”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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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型庞大,压迫感十足,一双双目透出的光芒,藏着智慧,让他脊背发凉。

山魈绕到营地东侧,盯着兔肉。

石根瞬间懂了,它要食物。
他回头看向一人中年汉子,轻微地点头,汉子脸色发白,但还是颤抖着走到物资堆旁,提起两只处理好的野兔,用力扔向山魈。


野兔落在山魈脚边。 ​​​‌‌‌​​

山魈低头闻了闻,接着张开大嘴,一口将两只兔子吞下,咀嚼声令人牙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吃完兔子,山魈没走,它抬起头,幽绿的眼睛又扫向人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石根咬牙,又让人扔过去三只兔子。 ​​​‌‌‌​​

山魈再次吞下,却仍然不走。

这次它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个少女身上,正是昨日偷看张涛的那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尖叫一声,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山魈喉咙里的呼噜声变大,它向前迈出一步。

石根举起木矛,其他村民也举起武器,空气凝固,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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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张涛前胸那颗“种子”猛地一跳。

剧烈的灼热感复又迸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热流从胸口炸开,瞬间冲遍全身。

张涛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肌肉在膨胀,眼下的世界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

军刀在他手中嗡嗡震动,刀刃上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晕。 ​​​‌‌‌​​

山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来,幽绿的双目锁定张涛,喉咙里的呼噜声变成低吼。

它感觉到了威胁,来自此瘦弱人类身上的威胁。

张涛与山魈对视。

时间仿佛静止,篝火噼啪作响,夜风呼啸,村民们粗重的呼吸声,小女孩压抑的哭泣声……

所有嗓音都褪去,只剩下心跳。 ​​​‌‌‌​​

“咚!咚!咚!”

张涛的心脏狂跳,前胸的灼热感愈发强烈,“种子”在疯狂旋转,金光越来越亮,黑暗中的纹路全部浮现,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种子裂开一道缝。

一缕金光从裂缝中渗出,顺着经脉流入张涛的手臂,注入军刀。

军刀剧震,刀刃上亮起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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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向后退了半步。

这是它出现以来,第一次后退,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举棋不定,而后暴怒。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声浪席卷营地,篝火剧烈摇晃,几个村民被震得跌坐在地。

张涛握紧军刀,刀尖指向山魈,前胸的种子通通裂开,金光喷涌而出。 ​​​‌‌‌​​
他感觉自己的气力在暴涨,速度在提升,视线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看清山魈每根毛发的摆动轨迹。


山魈扑了上来。

四米多的距离一跃而过,巨大的阴影笼罩张涛,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腥风扑面。

张涛没有思考,没有举棋不定,通通是本能,侧身,军刀上撩,金色光芒在刀刃上拉出一道弧线。

刀锋划过山魈的前肢。 ​​​‌‌‌​​

没有砍中实体的感觉,像是切过一团浓稠的雾气。

“嗷……!”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肢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山魈踉跄后退,盯着前肢的伤口,眼中露出恐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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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又看了张涛一眼,接着转身,冲进黑暗,沉重的奔跑声迅速远去,地面震动渐渐地平息。

营地死寂。

所有人都凝视着张涛,看着他还举在空中的军刀,金色光芒眼下正从容地消散。

张涛放下手,胸口的种子停止旋转,金光收敛,重新变回一个光点,灼热感退去,一股虚弱传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石根冲过来扶住他,老者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石根说了个张涛没学过的词。

张涛摇摇头,表示听不懂,转头看向手中的军刀,沾着一丝焦黑的物质,是山魈的皮肉。

军刀很普通,超市买的户外多功能刀,长十五厘米,钢质一般。

但刚才那缕金光…… ​​​‌‌‌​​

张涛闭上眼,意识沉入黑暗空间,种子还在,悬浮在中央,只是表面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残余的金光在流淌。

第一劫,炼体

以血为引,以念为火。

焚尽凡胎,铸就不灭基。

文字浮现,接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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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睁开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了。

那颗种子就是“心种”,刚才的爆发,是心种在吸收山魈带来的生死压力,完成了第一次“劫炼”。

代价是种子开裂,身体虚弱,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他变强了。

尽管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变强了。 ​​​‌‌‌​​

石根扶着他坐了下来,其他村民围过来,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也有恐惧。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过来,对张涛深切地鞠躬,说了句什么。

张涛摆摆手,没力气说话。

石根让人拿来水囊和肉干,张涛接过,缓慢地吃喝,体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胸口的暖意重新出现,从容地滋养着虚弱的身体。

夜深,没人敢睡,村民们轮流守夜,武器不离手。 ​​​‌‌‌​​

张涛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手中军刀,映着篝火,也映着他自己。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的山脉的方向,再没有传来嚎叫声。

张涛了解,山魈没死,只是受伤逃走了。

此世界,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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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紧军刀,望向黑暗。

晨光洒满荒原时,张涛已经醒了一人时辰。

他盘膝坐在营地边缘的岩石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胸口的心种从容地旋转,每转一圈,就在空气中汲取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融入心种,修补表面的裂纹。

裂纹已复原三道,还剩六道。

张涛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转,很淡,不用心看发现不了。

但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

他握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昨天还需要双手才能搬动的石头,今天单手就能抬起。 ​​​‌‌‌​​

跳跃时,能离地三尺,落地轻如鸿毛。

五感更加敏锐,能听见百步外刺荆叶上的露水滴落声。

这就是炼体的效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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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张涛转身,老者端着陶碗走来,盛满热腾腾的肉汤。

“早。”张涛用刚学会的本地语,发音还不太准,石根能听懂。

石根笑着点头,把碗递给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张涛接过,也不客气,几口喝光。

“学。”石根指着自己,又指了指营地中央的空地:“今天多学。”

张涛点头,时间紧迫,山魈虽退走,但保不准还会再来。

这个世界,显然不止山魈一种凶物,他需要尽快掌握语言,了解世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

两人在空地坐了下来。

石根今天准备得更充分,带来几样东西。

一块风干的兽皮,一根削尖的木炭,还有数个从营地各处收集的小物件,石斧、骨针、陶片、草绳。

教学开始了。

石根用木炭在兽皮上画图,画一人太阳,说“日”,画一个月亮,说“月”,画一片云,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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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教一人词,就拾起对应的物件,或者指向实物,让张涛建立联系。

那些音节在他听来,越来越熟悉,仿佛不是在学习新语言,而是在唤醒某种沉睡的记忆。

张涛学得飞快,大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吸收水分。

午时时分,他业已掌握近百个基本词汇,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你,来自哪里?”石根追问道。 ​​​‌‌‌​​

张涛沉默一瞬,指向天空,说了个石根没教过的词:“天外。”

石根愣住了,抬头看天,又转头看向张涛,眼中满是困惑和敬畏。

天外,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凡人只能仰望,不可触及。

“你是……仙人?”石根的嗓音有些颤抖。

张涛摇头:“不是仙人。只是……迷路了。” ​​​‌‌‌​​

此解释石根勉强能接受。

他又问出数个问题,张涛用有限的词汇结合手势,大致说明自己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缘于意外来到这片荒原。

石根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张涛的双肩,说了句何物。

张涛没完全听懂,大概意思是,来了就是缘分,安心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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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根开始教几分概念性的词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画个小人,在小人胸口点个点,说“心”。

接着在小人周遭画个圈,说“域”。

不知过了多久。 ​​​‌‌‌​​

最后在小人头顶,画颗发光的种子,说“种”。

心,域,种。

张涛心跳加速。

他了解,这就是此世界的修炼体系核心。

石根看他感兴趣,又多说了几句,用生硬的句子,配合大量手势,艰难地解释:“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一颗心种,心种是潜修的起点。心种发光,能照出内心的景象,映照到外面,就是“心域”。心域之内,修士有种种异能……” ​​​‌‌‌​​

张涛指着自己前胸:“我也有心种。”
石根点头,眼神复杂:“你的心种……很强。昨天金光,我见过一次。三十年前,黑山镇的镇守大人精进时,有过类似的光,但没你的亮。”


“镇守大人?”张涛抓住关键人物。

石根脸色变了变,似乎不太想提。

但看张涛坚持,还是说了些:“黑山镇是方圆三百里内唯一的大镇,有高墙,有军队,有修士。镇守大人是黑山镇最强的修士,据说已经凝聚出“真形”,能化出巨狼法相,一口能吞下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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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真形?”张涛疑惑的追问道。

石根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懂,只了解,凝聚真形是很厉害的境界,整个黑山镇只有镇守大人一人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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