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转身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几张黄纸,开始画符。
这一晚上,他没有睡。
第二天凌晨四点,手机蓦然响了,马三爷的电话。
“小子,出事了!省三中那边......”
“如何了?”
“老赵的儿子,昨晚在学校宿舍跳楼了!”
“人呢?”
“还在医院抢救。但医生说——很难醒过来了。”
电话那头,马三爷的声音沉重。
“老赵说,他儿子跳楼之前一直在喊……别抓我。”
宋渊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省三中,他还没动手,那边已经出事了。
“我现在就去。”
第二天上午,马三爷带着宋渊去了省三中。
校门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青砖砌成,爬满了爬山虎。透过铁栅栏往里看,能看见宽阔的操场和几栋红砖教学楼。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省三中坐落在城西,是省城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大门口挂着一块石匾,上面刻着“省立第三中学”六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据说是民国时期某位大人物题的。
六十多年的老学校,底蕴深厚。
马三爷在门卫室登记了名字,一人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国字脸,戴着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胳膊上还套着个袖章——教导主任的标配。
“老马!”他快步走过来,一把紧握马三爷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
“老赵,别急。”马三爷侧身让开,“我给你请了个高人。这位是宋先生,周家门的传人。城南机械厂、王副厅长家里的事,都是他办的。”
老赵打量着宋渊,眼里闪过一丝迟疑:“这么……年轻?”
宋渊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赵主任,先说情况。”
老赵点点头,带着他们往里走。
“事情是从上礼拜开始的,住校生那边,听说闹鬼。”
“女生宿舍先传出来的。半夜楼道里有哭声,宿管去查,何物都没有。后来越传越邪——有人说操场上有人影走来走去,还有人说在男厕所镜子里看见了不是自己的脸……”
马三爷皱眉:“请过别人看吗?”
“请过,两个。”老赵叹气。
“如何说?”
“第一人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说没事,让我们别疑神疑鬼。”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第二个呢?”
老赵的表情古怪起来:“第二个是张半仙。”
马三爷脚步一顿。
张半仙,省城行里排得上号的人物,破过不少大案子。
“张半仙在操场中间站了十分钟,接着脸色就变了。说事太大,他接不了。扔下一百块金钱就跑了,酬金都没收。”
马三爷和宋渊对视一眼。张半仙这种级别的人,扔金钱跑路……事情真的不好办啊。
“带我去操场看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操场不大,标准四百米跑道。跑道中间是草坪,草坪北边立着旗杆,旗杆下面是升旗台。
宋渊在操场边上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不对。有东西,在往下“漏”。
他睁开眼,迈步走进操场。
一面走,一边用脚感受地面。煤渣跑道踩上去有些硬,年头久了,有的地方坑坑洼洼。
走到操场中央,他停住了。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那股“漏”的感觉更明显,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洞,把气往地下吸。
他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凉的,比周遭的地面凉得多。
老赵和马三爷在旁边凝视着,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宋渊站起身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底下有阵法。”
老赵一愣:“阵法?”
“有人在这儿布了一人局。”宋渊指着脚下,“操场下面。”
“那可是实心的!当年建校填了多少土方......”
“不是埋在土里,是刻在地基上。”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所学校建于1932年?”
“对,民国二十一年。”
“那就对了。”
宋渊从怀里掏出罗盘,在操场上缓慢地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止步来,看看罗盘,再看看脚下。
最后,他停在了升旗台前。
接下来更精彩
“阵眼在这儿。升旗台下面,大概两米深。这个法阵是建校时布下的,刻在地基石板上。六十年了,始终在运转。”
老赵的脸刷地白了。
六十年?马三爷也愣住了。
“那为何物以前没事?”
“阵法在积累。就像一人水库,平时蓄水,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溢出来。最近溢出的阴气多了,学生们就能看见了。”
“张半仙能看出问题,说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但这种六十年的老阵,省城能破的人不超过五个。他处理不了,也正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赵听得心惊肉跳:“那……如何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破这个阵,得把升旗台挖开。找到阵眼,破坏符文,法阵就废了。”
老赵的脸色更难看了。
“挖升旗台?那是全校的脸面!我要是让人挖了,教育局能把我撤职!”
宋渊看着他,没有多说。
“这样吧,你去请示领导。今晚我先在学校里观察一下,确认阵眼的具体位置。等你那边批下来,再动手。”
老赵连连点头:“行,我这天就去局里汇报。”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三个人往校门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宋渊蓦然止步脚步。
“怎么了?”马三爷问。
宋渊没回答。他转过头,看向后面的教学楼。二楼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刚才……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没事。”他收回目光,“走吧。”
夜里十一点,省三中。
宋渊靠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眼睛半闭着。
老赵送来的热茶和包子,他没动。这种时候不能吃东西,吃了阳气就往胃里走,感知会变钝。
月亮升起来,把整个操场照得雪亮,煤渣跑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凝视着有些瘆人。
十一点半......十二点......
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动静的时候,操场中央,升旗台的位置,升起了一团雾气。
青灰色的雾气,从地缝里渗出来,缓慢地往上飘,越聚越多,渐渐凝成了一人人形。
不止一人,两个、三个、四个……
七八个雾状的人影,在操场上飘来飘去。没有面目,只有模糊的轮廓,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难怪学生们说“闹鬼”,这场面换谁看见都得吓破胆。
好书不断更新中
但宋渊知道,这不是鬼,这是阴气。
阵法运转,牵动地下的阴气往上涌。渗出地面,在空气中凝聚,就形成了这些雾状人影。
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气的一种形态。
宋渊从树后走出来,悄悄靠近。
那些雾状人影在操场上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一人方向移动。
东北角,升旗台。
它们飘到升旗台附近,就像水流入大海,慢慢渗进了地面。
阵眼,着实在那儿。
宋渊绕到升旗台后面,蹲下身,把手贴在水泥脚下。
凉意从掌心传来,比下午更甚。
他掏出罗盘放在脚下,指针开始抖动,地下有何物东西在影响磁场。
他正要标记位置,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转头。
二楼教学楼的走廊里,站着一人人。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