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几十年没说过话,嗓子已经锈住了。
“三十年……三十年了……”
它的目光落在宋渊身上,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周家的人……又是周家的人……”
“你们周家的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宋渊没有回答,他在观察。
这东西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被什么束缚着。更何况它的身体只露出了上半截,下半身还在坑里。
封印没有完全破开,还有救。
宋渊深吸一口气,猛地摇响铜铃。
“叮——”
铃声清脆,在夜空中回荡。
那东西的动作一滞,像是被什么刺痛了,发出一声尖叫。
“这声音……这铃铛……”
它的双目瞪大了,声音变得尖利:“是他的东西!是那老东西的!你是他的徒弟?”
宋渊没理它,继续摇铃。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第二声。
第三声。
每一声铃响,那东西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没用的!”它发出疯狂的笑声,“当年他用这铃铛困了我三十年,但他死了!他死了!封印破了!你一个毛头小子,困得住我?”
它猛地发力,下半身从坑里挣脱出来。
是一具完整的尸体,身上穿着早已腐烂的寿衣,脚上没有鞋,露出两只枯瘦的脚。
它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渊。
“小子,我给你个机会。”它咧开嘴,露出一口黑牙,“把铃铛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宋渊总算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东西一愣:“何物?”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死了三十年的人,总该有个名字吧?”
那东西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两手,又看看自己的身体,像是在回忆何物。
“名字……名字……”
它喃喃自语,声音渐渐变得恍惚。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我叫何物来着……我叫……我叫……”
就在它分神的瞬间,宋渊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将血点在符纸正中。
“敕!”
符纸燃烧,化作一道金光,直扑那东西的前胸。
“啊——”
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往后一仰,差点摔进坑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它低头凝视着前胸——彼处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印记,正冒着青烟。
“混账!”
它暴怒了。
黑气从它身上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朝宋渊压过来。
宋渊往后连退数步,感觉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推着走。
那黑气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浓重的死气。
不能被它碰到。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老周头说过,这种东西身上的阴气,沾上就会侵蚀阳寿。沾得多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
“宋先生!”
身后传来郑万金的喊声。
“快跑啊!打不过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跑何物跑!”宋渊头也不回,“都给我闭嘴!别添乱!”
他左手掐诀,右手摇铃,嘴里念念有词。
铃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那东西的动作明显迟缓了,像是被何物压住,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这铃铛……当年那老东西就是用这铃铛困住我的……”
它咬牙切齿:
“但那又怎样?他困了我三十年,最后还不是死了?你以为你比他强?”
“我是不是比他强,你立刻就知道。”
宋渊的目光落在它前胸的焦印上。
那印记没有消退,反而在慢慢扩大。
接下来更精彩
镇尸符。
老周头教他的杀手锏之一。
这种符专门克制尸变之物,一旦印上,就会不断燃烧,直到把目标彻底焚毁。
但这东西的阴气太重,单靠一张符压不住。
非得配合铜铃。
宋渊深吸一口气,把铜铃高高举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神兵火急,镇尸伏殃!”
铜铃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那嗓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某种怒吼。
铃声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宋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黑气迅速消散,像是被太阳照射的冰雪。
“不——”
那东西发出绝望的嘶吼。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皮肉一块一块地剥落。
“我不甘心……不甘心……”
它挣扎着,试图扑向宋渊,但每走一步,身体就崩塌一分。
“你们周家的人……迟早都会死在第九局……”
“都会死……”
话音落下,它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作一团黑烟,被吸进了铜铃之中。
铜铃猛地一震,发出最后一声嗡鸣。
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宋渊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手臂在微微发抖。
太凶险了。
这东西比林家那厉害太多,如果不是封印还剩一点残余,要是不是老周头的铜铃够强,今晚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宋、宋先生?”
郑万金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带着颤抖。
“完、完事了?”
好书不断更新中
宋渊没有回答,走向那个深坑。
坑不深,也就两米左右。借着手电的光,能看见坑底散落着几分东西——腐烂的棺材板、发黑的寿衣碎片、还有几分辨认不出的杂物。
但宋渊的目光,落在了坑底的一人角落。
彼处有一块木牌。
木牌烧焦了一半,但另一半还算完整。
宋渊跳进坑里,把木牌捡起来。
他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尘,借着微弱的光辨认。
两个字。
周氏。
宋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把木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光绪二十一年,周德顺立。”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
距今九十七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精彩继续
宋渊愣住了。
周德顺,那是老周头的名字。
但老周头今年要是活着,也才七十多岁。九十七年前,他还没出生呢。
除非……此周德顺,不是老周头。
是老周头的师父,或者更早的祖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渊抬起头,看着坑壁。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他发现坑壁上刻着一些符号。
那些符号排列整齐,围成一人圈,像是某种法阵。
镇尸阵。
这阵是近百年前布下的,用来镇压这具尸体。
而布阵的人,姓周。
宋渊从坑里爬出来,浑身是土。
郑万金迎上来,脸色还是苍白的:“宋先生,到底如何回事?那东西是何物?”
“尸变,死了快一百年的人,怨气太重,变成了那个东西。”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那、那如何会跑出来?”
“封印被人动过。”
宋渊看着他,目光锐利:“郑老板,这块地,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郑万金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不是说过了吗,就是以为这地方清静……”
“你还要骗我?”
宋渊往前一步,郑万金下意识往后退。
换一批
同类好书推荐













